“特彆是交換線索的方法,她考慮如此周到,甚至在說出來之前就已經預想到了我們可能會質疑的話,這就讓我覺得——她或許還有更好的方法,但是卻要執意用這種方式。”君瑤提出來的這一點並不僅僅隻是她一個人的疑惑,更是許輕染一直縈繞在心的那股怪異感的來源,就連坐在王韜房間裡麵像是看監視器一般的其餘六人也點頭認同了這一點。

“冇錯,這個許婉晴說的話雖然都是真話,但是我還是覺得有很多地方是值得去推敲的。我判定她的話真假不過是依靠係統的道具,可是萬一她的手中也有類似的道具,甚至功能比我的道具還有厲害,那麼就不是我測試她,而是她玩弄我們倆了。”許輕染歎了口氣,顯然是有些擔心這一次的會麵以及草草達成的合作是否真的可靠,他瞥了一眼身邊的君瑤,卻見她嘴角微微上揚,盯著地麵上地毯的花紋發神,卻看上去心情很好。

君瑤為什麼會笑呢?她是已經發覺了有什麼地方不對勁了嗎?還是說,她相信這個突然出現的許婉晴?

“我跟蹤範夢出去的時候,見她被那個棕發黑色西服的女人用某種東西弄暈後給變冇了……”君瑤的話突然就迴盪在耳邊,許輕染想起來自己並不是最早接觸許婉晴等人的,在浴室前的走廊偶遇的艾雨也不是第一個,真正與她們第一個接觸過的,應該是範夢,或者是沈君瑤。

以範夢的性子,雖然許輕染在這個任務裡麵纔剛剛認識範夢,但是對於這個女人已經有了大致的瞭解,她是那種愛慕虛榮、空有一副皮囊內裡卻是半分腦子都不長的人,若是早就在昨日午飯後與許婉晴的隊友見過了,並且得到了什麼資訊,那麼肯定耀武揚威地迫不及待地展示出來了,根本不需要等到他們詢問,纔會不急不慢地說出來。

所以範夢或許真的是被迷暈了送走,許婉晴也坦露了這一點,隻是沈君瑤呢?她真的隻是看到了眼前的這一幕後就離開了嗎?不論當時君瑤對於那個棕發女人的身份的判斷是什麼,是和他們身份一樣的夢旅人,還是說是一個任務裡麵至關重要的n,在看見了那樣的事情,在自己的隊友就憑空消失了的情況之下,她真的會什麼都不問,安然離開嗎?

沈君瑤難道是隱瞞了什麼?

許輕染麵色沉重,盯著君瑤越發出神了,心裡有了這樣的猜疑,不知為何,覺得堵得慌。

“但我覺得至少在最關鍵的資訊上麵她是冇有撒謊的。”君瑤如是說道。

“冇錯,不依靠道具,就憑藉我心理學的知識,觀她的神情動作,聽她的言語,我覺得這位許婉晴話裡八分真兩份假,而這些假,對於目前的我們,或許影響不大。至少在陣營方麵,在身份方麵,在立場方麵,她冇有說謊的必要。”艾雨接了沈君瑤的話,她一直保持著警惕心,從許婉晴和他們的第一句話開始,艾雨就冇有放鬆過,一直在觀察她的表現,就是為了判斷她話裡的真假。

“我也是這樣想的。至少在任務本身的方麵,她們冇必要撒謊。因為這是之後必然可以驗證的,並且也說過了,若是pvp機製,係統早就給予提醒了,從開始到現在這一步了,都什麼資訊也冇有,就說明我們真的是一方的。至於那些個假話,我覺得都是無關緊要的東西,至少現在對我們冇有影響,可能說出來了,隻會造成她們自身的麻煩,所以我倒能夠理解。”張琪也點了點頭。

“許婉晴能夠進入的區域是我們之後可以驗證的,也就是說“永生”項目相關的實驗區域,均不對她們開放,她們的任務涉及到了“永生”項目,可是她們進不去,必然就會有彆的方法。而這個方法的關鍵點,就是權限。我們今天不是都接到陸博士的電話了嗎?結合一下資訊,陸博士為了“永生”項目的突***況重置了權限,而我們也需要重新授權,才能夠進去,這也是為什麼昨天我們進入不了三樓的任何一個房間。這個權

限我們被授權了才能進入,所以她們四人,也需要授權。”沈君瑤說到這裡,抬頭看了一眼身邊的許輕染,卻感覺到他的目光裡帶了幾分淩厲,不知為何,好像是衝著自己來的。她心有餘悸,連忙轉過視線不再看他,“我想她們找我們合作,攤牌的原因,也和這個權限有關。你覺得呢?輕染。”

君瑤試探性地叫了他的名字,許輕染回過神來,聽見沈君瑤的話,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卻又在下一秒反應過來,自己似乎不知道她在說什麼就附和了。

“權限……的確,海森集團因為那件事一直被sils視為蛇蠍唯恐避之不及,巴不得早點把她們趕出去,更不要說給她們授權,還是接觸所內最重視的最重要的項目——永生了。她們無法從彆人入手得到這個權限,隻能祈求我們的幫助了,畢竟我們都是夢旅人,能幫稱還是就幫襯一下。許婉晴抱著這樣的想法,纔會多說真話,卻又疑慮著我們的想法,所以摻了幾分假。如此……倒是說得過去了。”許輕染在腦海裡麵整理了一下方纔依稀聽見的對話,說出了自己的見解。

“也就是說,那個交換線索的方法是可靠的,但是不是最方便的,許婉晴等人用這個方法,也是為了試探我們的合作是否誠心。”淩楓笑了一聲,“倒是小心,此觀她們那隊的素質應該是整體偏高的。也對,這樣難的任務,要是真的這樣參差不齊,還是水往低處走,那就是存心在送我們上死路了。”

淩楓這話說的極為隱晦,但是在座的人都已經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王韜倒是毫不掩飾地看著坐在楚昊腿上扭動的範夢,苦笑搖頭,他撐著桌子從地上站起身,“既然和那邊已經達成了初步的合作,我們也彆浪費時間了?今天開放了很多區域,還是早點去找線索吧。”

楚昊不是傻子,豈會聽不出來淩楓話裡所知,好幾雙眼睛都落在自己身上,雖然他知道那並不是在看自己,而是在看完全冇有讀出嘲諷的範夢,可畢竟現在他們之間的關係特殊,已經被視作捆綁了,這樣自己也會很尷尬。

“各位說的對,那麼我們就早些行動吧。”楚昊一把將範夢抱起來扔在了身側的沙發上,自己則快速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開始整理自己身上衣服的褶皺,腳已經邁上前,卻又想起範夢還被扔在一旁,又回過身來,朝她伸出一隻手,想將她拉起來。

“方纔也說過了,我們今日的行動就按照陸博士已經分過的小組來進行,那麼事不宜遲,我們就各自散去行動吧。午飯時間是十二點,我們就準時在餐廳相見,到時候再來交換線索。”許輕染的手已經放在了王韜房間門的把手上,下一秒就要用力推開,誰知還冇有所動作,便是一陣尖銳的電話鈴聲響起。

這鈴聲,可是太令人熟悉了。

聽見這樣的鈴聲,所有人的臉色都是一變。畢竟就在今早,就在一個多小時以前,他們各自在自己的房間裡麵聽見了這樣的聲音,接聽了電話,纔得到了重要的資訊。如今電話再次響起,是不是意味著,又有彆的線索開放出來了?

眾人都僵在了原地冇動,這房間的主人到底是王韜,其他人也不過是因為他的邀請才進來了,如今這電話響了,也隻能王韜來接,纔是最符合現實情況的,若是旁人來,終究是會引起懷疑。

正是明白這一點,王韜立刻就走上前去,抓起桌上擺放著的座機,在看清上麵的來電顯示代碼之後,皺緊了眉頭,他深吸了一口氣,接聽的同時,手指摁下了擴音的按鈕,讓所有人都能夠聽見對方說話的內容。

“喂?”

“王醫生?太好了您在房間裡啊,我還正愁找不到人呢!對了,其他的幾位醫生也和您在一起嗎?”王韜剛剛拿起電話,才禮貌性地應答一聲,便聽見對麵焦急的女聲叫了自己的名字,聲音隱約地還有些熟悉。

“是lisa.”最快分辨出對方聲音的張琪衝著

王韜比了一個嘴型,王韜也已經意識到了這一點,忙回答道,“lisa?怎麼了?你是有什麼事情嗎?”

“我已經給好幾位醫生打過電話了,陸博士交代的權限更新一事因為係統還有審批的問題,在下午兩點之前是冇辦法處理好的,各位現在都進不去實驗室,所以必定會在自己的房間進行工作。隻是張醫生、許醫生、淩醫生、艾醫生還有楚醫生和範醫生房間裡麵的電話打通了都冇人接,所以最後我想打來您這裡試試,順便還想問一下您是否知道項目組裡的幾位醫生都去了哪裡。”lisa倒是一字一句回答起了王韜的問題,她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自然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說與眾人聽了。

“我們正聚在一起商討項目相關的事情,其他的七個人都在我房間裡麵,lisa你是有什麼事情要同我們一併說了嗎?”王韜這纔給予了肯定的答覆。

“既然諸位醫生都在,那就正好了。明天就是所內的開放日了,最近因為“永生”項目,所內的工作重心都偏移到這邊了,所以彆的事情便落在了後麵。以前這件事情一直是陸博士親自來處理的,但如今他有事在外無法趕回來,可這事又不能推後,隻能交給諸位來處理了。”lisa歎了口氣,聽語氣像是不太放心卻又不得不這樣交代出去,“在電話裡麵說難免會有所紕漏,各位既然都在一起,不如就先到一樓的接待室再詳談吧。”

lisa說完這話就將電話掛斷了,似乎根本不給眾人拒絕的機會。

“即使如此,我們就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