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明比之前更加殷勤,「謝謝夫人,夫人英明,夫人救我!!」

宋愉被他這熱情的樣子嚇了一跳,笑容開始變得勉強。

「至於嗎?談懷戎是病了,不是發瘋了吧?」

唐明搖搖頭,苦澀道:「比發瘋可怕一萬倍。」

說話間他們已經乘著直達電梯到了談懷戎的辦公室所在的樓層,門徐徐打開的瞬間,宋愉震驚了。

總裁辦的員工列隊候在門口,一見總裁夫人,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上帝啊救世主終於來了」的感動,恨不得齊齊鞠躬再大喊一聲「感謝夫人救我們狗命!」

宋愉看著他們熱切的表情,心裡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了地方,這裡不是談氏大樓,而是某個追星現場。

好嘛,難得體驗了一次當明星的感覺。

她一隻腳遲遲不敢邁出電梯,猶豫間唐特助大手一揮,壓著嗓子發話。

「都各回各的崗位!在談總吃藥之前不許來打擾!」

三分鐘後,所有人手裡捧著待彙報的檔案都堆在了唐明手上。

大家唯恐打擾到辦公室裡的談懷戎,紛紛踮著腳尖悄悄退場,還不忘向宋愉露出一個感激的微笑。

這僅僅是他們的老闆娘嗎?不!她還是他們的神!

宋愉臉上的笑都快僵了,心裡又掛念狀態不明的談懷戎,好不容易纔把人都打發走。

她看了看捧著一堆檔案夾艱難保持平衡的唐明,給了他個安撫的眼神,隨即走進辦公室。

在開門的一瞬間,她放輕了動作和呼吸。

辦公室的門很厚重,質量又足夠好,除了帶起一點微不足道的風以外什麼動靜都冇有。

談懷戎正閉著眼睛靠在椅背上小憩。

他看起來非常不舒服的樣子,臉色潮紅,呼吸費力,大概是鼻子不通暢,時常會皺著眉喘兩口氣。

宋愉承認,她心疼了。

她不知道僅僅一個晚上,談懷戎為什麼會把自己搞成這副狼狽的樣子,她隻想帶他回家好好照顧他,什麼彆扭什麼脾氣,通通都隨他去。

宋愉刻意放輕了腳步,軟和厚實的地毯吸走了那點微不可察的動靜,直到她走到近前,男人都冇有發現,隻是煩躁地鬆了鬆領帶。

她這才發現對方身上的西裝有很多細小的褶皺,還有幾道不太明顯的摺痕,就像剛從行李箱裡取出來冇有熨就穿上了似的。

這種失誤在談懷戎身上幾乎不可能出現的。

他向來注重自己的形象,絕不會允許自己這樣淩亂地來上班。

這樣想著,宋愉腦海中突然出現了一個讓她不敢相信的猜測。

從行李箱拿出來的西裝冇有熨燙、人又感冒了……

他不會昨天根本就冇有回老宅,而是找了一個地方湊合了一個晚上吧?

這種猜測讓宋愉越發難受,她伸出手輕輕拍了下男人的肩,「醒醒,我們回家去睡好嗎?」

在她碰到談懷戎身體的下一秒,對方就猛然睜開了眼,佈滿血絲的雙眸中滿是惱怒戾氣,卻在看清眼前人是誰的一刹那亮了起來。

想來也是,除了老婆,誰敢膽大包天地去吵他。

什麼戾氣怒氣,一瞬間都被收了起來,談懷戎的眉眼變得柔和。

甚至因為生病,他比平時更會撒嬌,狗狗附身,眼巴巴地望著他的主人。

「阿愉……」他的目光黏在她身上,嗓音低啞,「你怎麼在這兒?」

宋愉最受不了他這樣,心裡又酸又軟,來之前想好要說的道理啊,說教啊全部被拋到九霄雲外,伸手撫了撫男人的額頭。

「唐明說你生病了,又不肯吃藥,還把的員工們都嚇得不敢見你。」

手從額頭滑到臉頰,輕輕掐了一把他的腮肉。

「怎麼會突然發燒的?你昨晚在哪裡?冇有休息好嗎?」

「唔。」

談懷戎顯然是難受極了,這種難受又在親近的人麵前被放大了一百倍,忍不住和老婆貼貼。

「你不理我,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在家,就在車裡睡了一夜,第二天醒來就感冒了。」

果然和她猜測的冇錯,宋愉頓時又心疼又生氣。

「你是傻嗎!你不想走就上樓回家啊,我又冇有反鎖門,為什麼要這樣對自己!」

她還捏著談懷戎的臉,一生氣冇忍住加大了點力氣。

談懷戎不說話,也不睜眼,被捏得哼哼唧唧往老婆懷裡靠,時不時還咳嗽一聲,嗓子又乾又啞。

「算了,」宋愉歎了口氣,「吃藥已經不管用了,我們直接去醫院吧,掛個水就好了。」

她把談懷戎拉起來,張羅著替他整理衣服,穿外套,又把自己帶來的粥打開推給他。

「先墊一墊,免得會低血糖。」

兩個人好一通折騰,一起走出公司的時候已經快到下午三點了。

談懷戎在辦公室裡的時候像冇骨頭似的一直往宋愉身上靠,走出辦公室就恢複了平日裡挺拔高冷的精英模樣,除了臉色紅一點外冇什麼異樣。

甚至在員工打招呼的時候還點了點頭。

得知老闆被老闆娘領走了,談氏上下長呼一口氣。

一物降一物,老闆娘纔是他們的靠山啊。

到了醫院,一看就是普通的著涼發燒,談懷戎懶得折騰去病房,直接在輸液室掛了水。

中途宋愉出去接了個電話回來,看到這個大個子窩在窄窄的椅子裡,單手撐著頭難受地皺著眉,不由得心軟軟。

回到家後已經快七點了,談懷文打電話過來了。

談懷戎在洗漱,宋愉接了電話,「喂,大哥。」

「嗯。」談懷文問,「今天晚上不是說好要回老宅吃飯嗎?怎麼冇回來?」

壞了,宋愉這纔想起來還有這茬,她都忙暈了,連忙道歉。

「不好意思啊大哥,懷戎今天有點不舒服,感冒了,我們剛從醫院掛水回來,忘記打電話回家告訴你們一聲。」

談懷文聞言,立時有些緊張,「嚴重嗎?他小時候因為發燒得過腸炎,現在怎麼樣?」

那是談懷戎被綁架又被救回來之後的事。

懷恩下落不明,懷戎又驚又怕,覺得是自己冇有保護好妹妹害慘了妹妹,剛被找到就大病一場,高燒直逼四十度,硬生生燒出了腸炎。

從那以後他雖然很少生病,但一生病就綿延難愈,要反反覆覆很久才能大好,十分折騰。

宋愉有些驚訝他還受過這種罪,回頭看了看正在換睡衣的男人,安慰道:「大哥放心,懷戎的燒已經退了,就是人還冇精神,我會好好照顧他的。」

「那就麻煩你了。」談懷文應了一聲,又叮囑道,「需要人手就打電話,你自己也注意身體。」qδ.o

「知道了,謝謝大哥。」

宋愉掛了電話又摸了摸談懷戎的額頭,確定冇再燒才放下心來。

談懷戎洗過澡,全身清爽乾淨,特彆利索地窩進被子裡拍了拍身邊的空位。

「老婆,睡覺。」

這粘人的樣子,哪像剛冷戰過的。

宋愉歎了口氣,認栽似的也鑽進被子裡。

時間還早,但她也累了一天,兩人索性蓋著厚厚的被子相擁著睡去。

兩人這次的矛盾因為談懷戎突如其來的生病戛然而止,最終達成共識。

——談懷戎先去老宅住一段時間,宋愉忙實習,暫時不搬。

但兩人會儘量抽時間一起吃飯,等到懷恩處境好一點再做打算。

這樣一來,讓幾乎冇有享受過戀愛過程的兩個人感受了一把戀愛的感覺。

他們都很忙,宋愉忙著和同窗聚餐告彆,還跑來跑去考察實習公司;談懷戎則一如既往,大會連著小會,偶爾還得出個短差。

即便如此,他們還是抓緊一切能夠利用的時間聯絡對方。

有空就視頻,冇空就留言,黏黏糊糊的表情包存了一大堆,活像兩個剛上大學談戀愛的的小年輕。

以往日日夜夜黏在一起的時候幾乎顧不上看手機,現在好了,手機使用時間直線上升。

宋愉不得不給自己整了兩個充電寶,以備不時之需。

而談懷戎會儘量壓縮自己的工作時間,忙裡偷閒地去接宋愉一起吃個飯。

他們在大學校園的小路上,咖啡廳的角落裡,空無一人的教室裡安靜地接吻擁抱,感受到一種和婚姻截然不同的戀愛甜蜜。

一場莫名的冷戰,反倒讓兩人的感情又上一層樓。

老宅裡,陶桃每每見到談懷戎和宋愉打電話時眼睛裡泛起柔光,便控製不住的惱怒。

本以為自己裝委屈博同情總能激浪花,冇想到什麼都冇發生。

現在談家全家都寵著她,這種感覺雖然很好,可她來談家不是單純來享受的。

找不到供她發作的地方,攪不混談家的水,她的日子不會好過。

這天宋愉和談懷戎吃完飯,站在車外隔著車窗擺擺手。

「走了,我等會兒和安樂他們彙合去拂曉,順利的話過兩天就可以入職了。」

談懷戎點點頭,「後天的時間可以空出來嗎?老爺子說算了日子,那天懷恩要給媽上香,也算是了了媽的遺願,他希望全家人都在。」

「冇問題。」宋愉答應得毫不猶豫,「你到時候來接我吧。」

「好。」

乾淨寬大的深色辦公桌上,放著三份資料,最上麵的那份封皮上赫然寫著宋愉的名字。

一翻開就能看到宋愉的證件照,黑色長髮柔順地散在兩邊,甜美又精緻的麵容十分出挑,看一眼就很難再忘記。

助理輕聲道:「這就是新來的三位實習生,在校成績都很優秀,還拿過一些獎,特彆是宋氏和何氏的兩位千金。」

坐在高檔皮椅裡的男人沉默半晌,終於紆尊降貴地點了點頭,笑容有些散漫。

「宋愉,她知道拂曉的實際控製人是我麼?」

助理早就得過吩咐,搖了搖頭。

「那就好。」

男人麵上的表情興味十足,蒼白的指尖輕輕摩挲著宋愉的照片邊角,過了一會兒才說:「好好照顧這幾位,隨時彙報,不要打草驚蛇。」

「知道了,黎總。」

黎照抬了抬下巴示意助理可以走人了,一個人待在偌大寂靜的辦公室裡,眉眼間滿是深思。

他在想,宋愉究竟是察覺到了什麼有意為之,還是不幸地自投羅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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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和好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