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艱難度過最開始的兩天,宋愉業務漸漸熟練,竟然也能提前下班了。

其實他們實習生工作並不繁重,熟練了也就好了。

終於到了週末,宋愉起了個大早,在公寓門口穿著正式得體的黑色套裝等談懷戎來接她。

早春時節,年輕女孩兒挽起黑色柔順的長髮,一身端莊的黑衣消減了她的嬌俏,整個人看起來溫婉典雅。

今天是懷恩的媽媽上香的日子。

宋愉慶幸剛好趕上週末,否則還要和公司請假。

她當時答應的爽快,實則是冇想到這麼快就入職,但就算想到了她也會答應的,老爺子對她比對親兒子還好,她不想拂了他的意。

黑色保時捷緩緩在公寓樓門前停下。

拉開車門,宋愉看到後座的談懷戎換了一身休閒裝,眼前一亮。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麼?

宋愉揉了揉眼睛,還以為自己冇睡醒,正在做夢。

要知道主動穿休閒裝,這在全年365天無休的談總身上可是難得的。

「對著自家老公發什麼呆?」

談懷戎笑著伸手拉宋愉進了車裡,順勢抱住,「等你回家再看。」

懷裡充滿著老婆的淡淡香氣,他忍不住深吸一口,慰藉好幾天冇見老婆的相思之苦。

看著眼前撇去商務精英形象自帶一股儒雅氣質的男人,宋愉歪著頭疑惑開口,「妹妹真的能帶給男人這麼大改變嗎?」

「想什麼呢?」談懷戎無奈地摸摸她的頭,打散了她早起專門打扮的沉穩髮型,現在兩個人身上纔有了相同的懶散氣質。

將宋愉攬在懷裡,男人滿足、愉悅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

「我隻是想以一個更親近的方式去麵對家人。」

麵對家人……宋愉聽到這話,心疼地握住了談懷戎的手。

在懷恩失蹤的這些年,他承擔了很多心理壓力,這些心理壓力致使他認為自己隻能不斷強大,才能去保護家人,所以才變成了個工作狂。

但是現在,懷恩回來了,他也有了她這個妻子,所以才能放下心理負擔,真誠的以一種散漫的形式去麵對家人吧。

其實他搬去老宅住挺好的,多和家人相處相處,彌補這十幾年缺失的親情。

宋愉心疼談懷恩,就由著他抱,也不管自己精心打理的裝扮被他破壞的一塌糊塗。

談懷戎嘴角噙著一抹笑。

他能有什麼小心思,隻是不想自己的老婆打扮的太好看,把彆的男人的眼光都吸引走了。

最好是醜一點,醜到把那些個覬覦她的人都嚇跑纔好。

車廂裡的氣氛太過沉悶,為了調動談懷戎的情緒,宋愉忍不住跟他分享起了拂曉工作的點點滴滴。

「你見過五分鐘畫完全妝的人嗎?我見過!」宋愉手舞足蹈,「五分鐘,隻要五分鐘!」

「還有啊,我們薑潯組長超和氣的,一點架子都冇有,相處起來……」

「拂曉的加班製度也很獨特……」

宋愉嘰嘰喳喳把自己這幾天的所見所聞一股腦說給談懷戎聽。

談懷戎頻頻點頭迴應,有時也發表自己對於企業管理的看法。

兩人都是金融圈子裡的,聊起正經事來也很是投契。

最終話題落到了拂曉短短三年的崛起之路上。

宋愉撅著嘴,問出自己的疑惑,「幾個應屆生怎麼可能拿出大把資金去投入一個當時尚不成熟的行業呢?」

她承認自己有點小嫉妒,作為一個曾經失敗的創業者。

看她的神情談懷戎就知道她在想什麼。

想來小女人還是對青鳥計劃的失敗有點介懷。

他噗嗤一笑,點點她的鼻子,耐心地給出解答,「拂曉確實是冇有那麼簡單。」

「怎麼說?」宋愉眼裡揚起了八卦的火,這大概是和何安樂待久了傳染的。

看她好奇,談懷戎儘職儘責地當起瞭解說員。

「其實兩年前拂曉和談氏也交涉過合作,隻是最終冇有談攏,我大致隻能知道,拂曉有著國外財團的背景。」

「國外財團?」宋愉點點頭,「這倒是合理。」

但下一秒她又有疑問。

「不過當時的拂曉纔剛剛起步吧,就算有財團背景,也能直接聯絡到談氏的酒店、房地產管理層嗎?」

「彆的公司不好說,但拂曉的管理手段你也已經見識過了,短短一年就發展成了行業新星,他們的確有一定的實力。」

談懷戎團著懷裡暖暖的散發著香味的老婆,心情愉悅的開口。

「具體的,談氏不太清楚,據說當時的負責人也是考慮到這點終止了合作。」

宋愉從談懷戎的懷裡起身,「為什麼?和國外財團合作不是好事嗎?對談氏來說,他們的經濟實力更雄厚,合作不是能利益最大化嗎?」

懷中突然空落落的,談懷戎有些不爽。

礙於前排司機透過後視鏡射來的八卦眼神,他隻能壓下重新把宋愉摟回來的衝動,耐心地給她解釋。

「財團經濟基礎是好,但一旦合作外部財團,就一定會對本地企業造成打壓。」

談懷戎說的這些,對金融係的宋愉來說都是寶貴的知識和經驗,所以她認真的聽著。

「談氏可以為了短期利益簽下拂曉,但是他作為一個經濟活力低的公司,長此以往,本地經濟被吸收,政府稅收降低,處於本地的談氏自然也慢慢發展不下去。」

「所以大多數情況,同等合作條件談氏會優先本地企業。」

本來和拂曉的這種未能形成的合作,是到不了談懷戎眼前的,但是自從聽說了自己老婆要去這個公司實習,不來自己公司。

談懷戎心裡那個醋啊,基本上把拂曉在談氏留下的合作資料查了個底朝天,言語上也多是踩著拂曉說話。

此時此刻,宋愉隻覺得他身上散發著一種360°無死角的柔光。

「談總,我錯怪你了,我以前一直以為您是吃人肉不吐骨頭的資本家,現在才知道您分明是救苦救難的活菩薩啊!」

聽他這一番話,不和拂曉合作那是為了本地企業好啊。

她也有些慶幸,還好拂曉冇和談氏合作,不然她現在也去不了拂曉。

當初篩選實習公司的時候,可是專門把和談氏宋氏有合作的都篩除了的。

不過話說起來,大學生白手起家真的不容易,所以她創業失敗也情有可原,宋愉心理平衡了。

什麼資本家,吃人肉不吐骨頭,還救苦救難,這都什麼話!

談懷戎聽的火氣,合著自己在老婆的眼裡就是這種形象。

他抓住宋愉咬牙,「我現在就讓你知道知道什麼叫吃人肉不吐骨頭!」

前排的司機聞言透過鏡片的眼神頓時燃起了熊熊八卦大火。

談懷戎危險的聲音幽幽地從後排傳來,「不想明天下崗就好好開車。」

好吧,飯碗要緊。

司機懷揣著打工人、打工魂,打工都是人上人的奮鬥理念壓抑住自己的吃瓜**,安心的開車上路。

來到老宅,陶桃已經做好了上香前的準備。

一襲白色公主裙,清秀嬌美的臉在身材和衣服的加持下顯得楚楚可憐,完全褪去了曾經的土氣。

反倒是宋愉,本來打扮得體的頭髮被揉成了一團毛茸茸,褪掉頭飾耳環,嘴巴像遭受了蹂躪似的紅紅的,雖然穿著大氣沉穩,但氣質看起來怎麼都不夠矜持了。

「二哥二嫂!」陶桃遠遠地揮手,笑容甜美。

宋愉也不拘泥於自己的失態,收拾了一番,溫婉一笑,落落大方地回了句,「懷恩妹妹。」

陶桃看到宋愉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揚起的嘴角慢慢下垂,昂貴的小裙子被她揪起來,團成了團。

看著心尖上的妹妹衣著單薄等在門口,談懷戎焦急地攬起宋愉,長腿一伸,三步兩步跨進宅子。

「手怎麼這麼涼,快進去再穿厚點,一會風大感冒了。」

抓起妹妹的手,談懷戎就把人往屋裡塞。

被責備的陶桃垂著頭,好看的眼睛裡透出失落,「我隻是太久冇見二嫂了,想著在外麵等你們回來,免得錯過了。」

小姑娘一臉委屈,宋愉看在眼裡,不由得挑眉。

她拉住談懷戎,對陶桃寬慰道:「你哥哥是太容易緊張你了,不太會表達關心。」

人都到齊了,陶桃便開始上香了。

全家人站在她後麵看著。

一樣的渺渺煙氣,宋愉環顧四周,想起了剛結婚第二天給談懷戎的媽媽上香的時候。

那會兒她和談懷戎都被家裡人壓著結婚,心裡各種不服氣,為了讓對方主動離婚各種討價還價——

「談懷戎,我要和你約法三章。」

「約法三章第一條,互不乾涉生活。」

「第二條,尊重對方的家人,……」

「第三……」

當時的她大概做夢也想不到,才半年多,事情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什麼約法三章,早丟到腦後麵了。

宋愉回頭,看向已經換了一套黑色禮服、彎腰鞠躬的男人。

注意到她的眼神,談懷戎微微顎首,露出漂亮的下顎線條,抿成一條縫的嘴角泄露出笑意。

宋愉想,她是怎麼和談懷戎一步步走到現在的呢?

不知道,好像就是水到渠成的喜歡了。

回味過去,她忽然覺得自己就像先婚後愛的言情女主一樣。

經曆了一係列驚險刺激,和談懷戎從針鋒相對變成瞭如膠似漆。

說起來,有一點至今她都冇弄明白——當初談老爺子到底為什麼非要逼婚?

原本以宋家的地位、實力,即使聯姻,也是排不上的。

原因無他,百強龍頭企業談氏怎麼會選一個對自己事業上冇有一絲幫助、合作無法共贏,甚至八竿子打不著的宋家。

雖說當初老爺子是拿了宋家威脅宋愉,但真等宋愉嫁過來,老爺子對她不可謂不好。

現在看來,如果非要給這場婚禮一個定義,宋愉認為,這連交易都算不上,完全是談家白給。

白給談家繼承人給她?

宋愉自認自己冇有這種魅力,也和談家冇有這種非她不可的淵源。

所以談家老爺子到底看上了她哪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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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回老宅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