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朱掌櫃,你這是做什麼,快放下!”

克帖木兒見朱棣還要砸僅剩的兩尊琉璃天狼,連忙上前勸阻他。

朱棣一個冷眼掃過去,沉聲道:“彆動!否則我馬上砸了它!”

“這這這....”

克帖木兒聞言,頓時露出一副苦瓜臉,心疼的看了眼地上那些被砸得稀碎的琉璃天狼,然後停下腳步,朝鄭和道:“鄭特使,你快勸勸朱掌櫃吧,我們不就是開個玩笑嘛,何必大動肝火?”

“玩笑?”鄭和冷哼道:“我們幫你們找回琉璃天狼,不知感恩也就罷了,還揚言要殺我們?是何道理?!”

“誤會!都是誤會!”

克帖木兒舔著笑臉道:“這不就是活躍一下氣氛嘛!”

說完,趕緊朝台下坐得穩穩噹噹的各部首領擠眉弄眼道;“你們說是不是?”

“呃....是!冇錯!我們就是開玩笑,活躍氣氛!”

“對對對,這是我族的傳統!”

“哈....哈哈哈,你們不會當真了吧?!”

“好了好了,朱掌櫃,我們代表長生天歡迎你,歡迎你們全家.....”

“......”

聽著台下亂七八糟的恭維聲,朱棣嘴角微微一抽,心說這些傢夥還真是賤皮子。

不過,從這也能看出來,北元殘餘勢力可謂一盤散沙。

以後要想收拾他們,有的是辦法。

稍微沉吟,朱棣便緩和了一下臉色,淡淡的道:“我醜話說在前麵,再有剛纔的不敬之言,大不了同歸於儘,反正我朱某爛命一條,有這五尊琉璃天狼陪葬,此生足矣!”

“而你們!”

說著,頓了頓,環顧眾人,又接著道:“再也彆想重現祖輩的榮光!永遠受長生天唾棄!”

他這話語氣鏗鏘有力,在鴉雀無聲的蒙古包內,竟然產生了一絲絲迴音,震得各部首領頭皮發麻。

太毒了!

這傢夥真的太毒了!

草原人的信仰是什麼?不就是長生天嗎?!

他居然對著深受長生天庇佑的聖物,發下如此毒誓!?

這是真的要跟大家同歸於儘啊!

心中震撼的各部首領,麵色鐵青,但誰都不敢輕舉妄動。

畢竟,他們祖祖輩輩生活在草原上,而長生天就是草原上的神。

台上這個明朝人,以神的名義起誓,萬一靈驗了,那自己的部落,豈不是會遭到神的懲罰?

儘管這種可能微乎其微,但誰都不敢拿自己的部落去賭命。

幾個明朝人的命,跟自己的部落相比,根本冇有可比性。

似乎想通了其中的關鍵,黃金家族的各部首領,互相對視了一眼,很快達成共識。

卻見帖木兒帝國的沙哈魯站起來朝朱棣行禮道:“朱掌櫃言重了,我為察哈的不敬之言,向您和您的朋友道歉,同時,我以帖木兒帝國十萬勇士的名義,向您保證,您主持拍賣會後,可以安全無憂的離開這裡!”

說完,忽又想起什麼似的,笑著補充道:“當然,也感謝您為我們帶回了黃金家族的聖物!”

此話一出,各部落首領麵麵相覷。

帖木兒帝國的勢力,在黃金家族各係中,可謂是首屈一指的存在。

特彆是如今的帖木兒可汗,更是一位草原雄主。

他們聽到沙哈魯的保證,心中那些不滿的情緒,頓時煙消雲散。

但是,瓦剌部落的首領們,卻不以為意。

如果他們想對朱棣出手,管你什麼帖木兒帝國,照殺不誤。

可朱棣的毒誓,對他們同樣有用。

卻見阿魯台稍微遲疑,便站出來行禮道:“我瓦剌各部也感謝朱掌櫃帶回草原聖物!”

在這裡要強調一下,他說的是草原聖物,而不是黃金家族的聖物,意思是,琉璃天狼是屬於草原的,而不是黃金家族的。

所以,要想奪得琉璃天狼,大家各憑本事。

似乎聽出了阿魯台話中的意思,黃金家族的幾位王族後裔,同時眉頭大皺。

但阿魯台毫不在意,隻是緊緊的盯著前方的琉璃天狼,勢必要奪下一尊。

朱棣見規矩已經定下,便展顏一笑:“感謝的話就不說了,現在開始拍賣琉璃天狼!”

“等下!”

朱棣的話音剛落,克帖木兒又連忙道;“朱掌櫃等一下!”

“怎麼了?”

朱棣皺眉,心說這傢夥有冇有眼力勁?冇看到氣氛剛剛好嗎?!

卻見克帖木兒訕笑著問道;“是這樣的朱掌櫃,這琉璃天狼還剩兩尊,您是一起拍賣,還是分開拍賣?”

“嗯?”

此話一出,各部首領同時一愣。

對啊!

就剩兩尊琉璃天狼了,若分開賣,自己買貴了咋辦?

這明朝人該不會是想坑冤大頭吧!

似乎同時想到了某個關鍵,剛纔還躍躍欲試的各部首領,立刻眼觀鼻鼻觀心,默不作聲。

朱棣心中大罵這克帖木兒老奸巨猾,嘴上卻淡笑著道:“五尊琉璃天狼本為一體,這剩下的兩尊也不分彼此,自然要一起拍賣!”

“那就好,那就好!”

克帖木兒連連點頭,各部首領一陣歡呼。

其實克帖木兒也有自己的難處。

雖然在自己的領地,這些部落首領不敢拿自己怎樣,但分開拍賣琉璃天狼,免不了得罪第一個被坑的部落。

朱棣他們拍賣完,纔是一走了之,自己可就遭殃了。

所以,死道友不死貧道,安全第一。

眼見冇人再跳出來搗亂,朱棣舉起手中的琉璃天狼,在燈光的照耀下,朗聲高喊道:“兩尊琉璃天狼,起拍價100兩,現在開始叫價!”

“什麼?才一百兩?我族聖物豈能如此廉價!”

“是啊!那可是我族的聖物!怎麼能這麼便宜?!”

“媽勒個巴子!看不起誰呢!真當我們草原人跟你們明朝人一樣窮?!”

聽到朱棣的起拍價,台下的各部首領紛紛表示不滿,加黑蘭更是學著朱棣剛纔的臟話,拍案而起。

就好像朱棣的起拍價是在羞辱他們一樣!

其實也冇錯。

朱棣確實是在羞辱他們!

因為朱棣想看看這些草原部落的實力。

卻見他有些不好意思的道:“那個,我第一次來草原,不知道你們的消費水平....”

“不知道你問啊!你不是克帖木兒請來的嗎?”察哈瞪眼道。

“這....”

朱棣麵露遲疑,旋即試探著問道:“那你們覺得,多少起拍價合適?”

努爾乾冷不防的說道:“依我看,最少一百萬兩!”

臥槽!

原來這些草原部落這麼有錢!?

朱棣等人滿臉震驚。

其餘各部首領也一臉懵逼。

心說,我們是不差錢,但也冇讓你掏光家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