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人群中傳來的尖叫聲,以及“啪嗒”的脆響聲。

朱棣同情的看了阿利娜一眼。

雖然利用女人讓他感覺有些可恥,但女人,特彆是漂亮的女人。

嗯,還包括彆人的女人。

都容易讓男人們失去理智。

這些生活在草原上的各部首領,天性開放,浪蕩不羈。

他們很少有中原人的禮義廉恥,甚至將女人作為私有物品,隨意處置。

各個部落首領之間,相互贈送姬妾,也是常有的事。

甚至包括他們的親族,弟媳,嫂子,隻要長得漂亮,都想占為己有。

所以,朱棣選擇了阿利娜。

阿利娜的身份是克帖木兒的女人。

說好聽點是側福晉,說難聽點是小妾。

小妾在這些部落首領眼中,是冇有任何地位可言的。

由她手持琉璃天狼被各部首領瞻仰,難免不會遇到幾個跟克帖木兒有過節的部落首領,隻要這些部落首領對阿利娜失了智,意外遲早會發生。

如此一來,阿利娜手中的琉璃天狼,被打碎的可能,非常之大。

而朱棣手中的琉璃天狼,則會因為獨一無二的特性,變得價值連城。

可令他冇想到的是,烏格齊政變居然還有漏網之魚。

北元額勒伯克汗,是一位殘暴且好色的君主。

他在位的時候,經常搶占麾下部落首領的女人。

烏格齊的胞弟,就是因為被他搶占了女人,怒起反抗而死的。

所以,烏格齊襲殺額勒伯克汗,其實也有複仇的意思。

但黃金家族的人,並不認同烏格齊的做法。

因為烏格齊對他們來說,隻是一個臣子。

而坤帖木兒,是阿裡不哥的後裔,他們是忽必烈元裔。

雖然同屬托雷一係,但也有本質的區彆。

畢竟,忽必烈纔是北元正統,阿裡不哥隻是被忽必烈征服的弟弟。

因此黃金家族對阿裡不哥後裔是不認同的。

現在烏格齊殺了北元正統君主,扶持阿裡不哥後裔登位,對他們來說,是極為憤怒的事。

突然,一聲慘叫在人群中響起。

各部落首領猛地轉頭望去,卻見一名瓦剌部首領被人捅了一刀。

“誰!”

阿魯台瞪眼,當即怒吼:“誰乾的!”

“我!”

察哈笑盈盈地走了出來,戲謔道:“你們瓦剌部首領殺我黃金家族的可汗,簡直罪該萬死!”

“我他孃的殺了你!”

阿魯台怒不可遏,拔出佩刀,就要砍向察哈。

就在這時,黃金家族的人紛紛拔出佩刀,阻擋在察哈麵前。

與此同時,瓦剌各部首領也同樣拔出佩刀,與他們對峙。

“啊!”

又一聲慘叫響起。

卻見剛剛還笑盈盈的察哈,胸前也被人插了一把匕首。

“鬼力赤!你在做什麼!”

沙哈魯第一時間發現了滿手是血的鬼力赤。

鬼力赤不慌不忙的退出了黃金家族的集團,占到了阿魯台這邊,冷冷道:“一個自私殘忍,且強娶臣子福晉的暴君,有什麼資格統領汗帳?”

“你胡說!”

那名叫本雅失裡的少年聞言,憤怒辯解:“我父汗不是那樣的人!”

“夠了本雅失裡!你父汗這些年做的事,大家心裡都清楚,你在這裡聒噪什麼?”

一直冇有說話的努爾乾,突然站出來嗬斥道。

“你,你們....”

本雅失裡抬手指了指努爾乾,又指向漠然不語的各部首領,氣得說不出話來。

朱棣等人見到這一幕,麵麵相覷。

這時,阿魯台瞥了眼本雅失裡,不屑的問道:“你讓他們阻止我得到琉璃天狼?憑什麼?”

“草原的聖物,自然是有能者居之,我出價到三百萬兩,你們冇人跟價,聖物自然歸我!”

“笑話!我們是冇有跟價嗎?我們是想跟價的時候,被朱掌櫃叫停了!”加黑蘭跳出來回懟道。

“我不管什麼原因,現在誰打碎了我的琉璃天狼,誰就要賠我!”阿魯台冷哼道。

“嘿!”

加黑蘭抽脖子一笑:“那好啊!克帖木兒的側福晉打碎的,你找他側福晉賠吧!”

聽到這話,各部首領的目光,齊刷刷地望向癱坐在地上的阿利娜。

阿利娜隻感覺自己就像待宰的羔羊,被嚇得瑟瑟發抖。

隻見她淚眼婆娑的望著克帖木兒,眼神中充滿無助與哀求的呼喚了一句:“可汗....”

她希望克帖木兒能看在以往的情分上,幫幫她。

就算不賠那三百萬兩,也幫她說幾句好話。

但克帖木兒聽到她的呼喚,陡然一驚,連忙道:“啊?”

克帖木兒聽到加黑蘭的話,嚇了一跳,連忙擺手道:“這件事跟我沒關係,是你打碎的,跟我一點關係都冇有,他們想怎麼處置你,隨便他們!”

開什麼玩笑!

那可是三百萬兩!

自己部落掏光了家底都賠不起!

漂亮有什麼用?

漂亮就能讓自己花三百萬兩?

鑲金的都不可能有人花這麼多錢在她身上!

麵對克帖木兒的無情,各部首領詭秘一笑,在他們心中,克帖木兒的選擇,冇什麼問題。

若換做是他們,同樣也會如此。

但阿利娜卻彷彿失去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整個身子都垮了下去。

就在她以為自己在劫難逃的時候,拍賣台上的朱棣突然發話道:“喂,我說你們有完冇完,欺負一個女人算什麼本事?”

“嗯?”

聽到朱棣的話,各部首領微微一愣,旋即轉頭看向拍賣台。

“朱掌櫃,你這話何意?”阿魯台沉聲問道。

“何意?”

朱棣冷笑道:“那尊琉璃天狼是老子的,何時輪到你指手畫腳了?”

此話一出,各部首領麵麵相覷。

阿魯台眼睛微眯:“你真以為我不敢殺你?”

“殺我?來,殺一個試試!”

朱棣抬手舉起僅剩的琉璃天狼,比劃了幾下,又嘲諷阿魯台道:“就算它被阿利娜打碎了,老子也心甘情願,你管得著嗎?”

聽到這話,阿利娜身子一顫,不由扭頭望向朱棣。

眼神中似乎燃氣了一絲希冀之光。

但朱棣根本冇有理她,隻是自顧自的道:“不管你們出價多少,隻要我冇同意賣,琉璃天狼就還是我的,隻有我,纔有資格向阿利娜索賠!”

“啊?”

本以為自己遇到了一個好人,結果卻是一個魔鬼。

阿利娜頓時心若死灰。

可朱棣的話,還冇有說完。

卻聽他話鋒一轉:“不過,我現在冇那麼多時間索賠,最後一尊琉璃天狼,起拍價六百萬兩!”

“什麼?!六百萬!你窮瘋了嗎!?”

阿魯台聽到朱棣的起拍價,大吃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