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所謂“密宗四大金剛”,確實是將他們師父的武功學到家了,動起手來能看得出,每人都有他們師父**成的功力。

不過不同的是,他們身後此時跟著的那些部眾,可比前些日子孟修遠於廟中所見那些喇嘛要專業得多了。

攻防有序、進退有度,這明明就不是一群喇嘛,而是穿著喇嘛衣服、身具不俗武功的軍人。

所以為了對付他們,孟修遠一出手便是殺招,長劍連劈,將紫霄劍氣中的第三式“杏花疏影”和第四式“楊柳新晴”接連使出。

這兩式本就是連招,需要先後配合使出才能發揮出全部威力。

其中“杏花疏影”為佯攻,劍氣散亂恣意,讓人摸不著頭腦、難以提防,雖說劍氣威力都不算大,可還是給這些喇嘛們造成了不少的損傷,迫使他們下意識地收縮、聚集,妄圖以互相配合的方式抵擋。

而接下來這式“楊柳新晴”,則是完全在體內經脈中由其多次真氣震盪的餘波順勢彙聚而成。

就好似於平靜的水麵上投下一塊石頭,會有水波盪漾。而若兩個相似水波恰好撞在一起,那麼水波互相之間影響,必定會於某處產生一些波紋加深的區域。

這種現象,在現代物理學中,被稱為“波的乾涉”。

張三豐雖不能將這般道理說得太清楚,但他於生活、武學之中卻也感悟到了其中的道理,也是因此才創了“杏花疏影”和“楊柳新晴”這兩式。

而接下來這式“楊柳新晴”,便是在前招使得全身經脈中真氣震盪的情況下,精巧地引導,使得數個震動頻率相同的真氣餘波,於某時某處恰好撞在一起,激起一個巨大的真氣“加強點”。

因此,這也就成了威力無窮的一個大殺招。

隻見孟修遠雙眼中霎時一道青光閃過,手中長劍狂震,一道暴烈鋒銳的劍氣立時而出。

劍氣所過之處,那些喇嘛均無力抵擋,一時間鮮血四溢、斷肢橫飛。

原本便站得密集的喇嘛隊伍中,因為孟修遠這一劍,硬生生地多了一道五尺寬的“血痕”,地上躺倒的死傷人數不下於十幾個。

那些喇嘛們見此一幕,十分駭然,趕忙分散站開,再不敢給孟修遠一劍便殺他們這麼多人的機會。

而那四個為首的“金剛”,其中一個躲閃不及,被孟修遠這一劍當場斃命,餘下三個則也驚訝於孟修遠這一劍的無窮威力,眉頭緊皺,愈發忌憚他。

不過這些喇嘛確實是訓練有素,即便遇到如此震撼、受到這麼多傷亡,可依然保持著基本的鎮定,並且無需太多反應時間,便開始密集地以弓箭向孟修遠射擊。

麵對射來的許多弓箭,孟修遠並冇有直接用玄甲功硬抗,畢竟這種生死交鋒之中,多留存一份對方不知道的底牌還是很關鍵的。

他一邊躲閃,一邊左手出掌,狂放掌力噴出,隻一掌便將那些仍能威脅到他的弓箭全部拍折在了地上。

與此同時,那些喇嘛們知道了孟修遠的厲害,也不敢再試探,立時便拿出了看家本領,也就是之前那老喇嘛所使用過的“並體連功之法”。

隻以那三個尚且存活的金剛為首,喇嘛們又分彆站成了三排,每列十幾二十個人各出右掌,抵住前人後心。

孟修遠自不能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成陣,提劍立馬便殺入了其中,隻是呼吸之間,便又有五六個喇嘛喪命於他手。

隻是這些喇嘛實在是意誌堅定,仿若置生死於度外一般,無論孟修遠怎麼殺,都絲毫不慌亂,仍然隻一心擺陣。

孟修遠隻來得及打亂其中一條陣列,另外兩條卻轉瞬之間便已經成型。

隨即,兩道凶猛的掌力自孟修遠身後傳來,他轉身看去,正是那兩個已經被用“並體連功之法”灌輸十幾人功力的金剛,正以都以一招《排山掌》分彆向他攻來。

心知對方占了人數眾多的優勢,孟修遠雖自恃內功已經修到了當世無雙的地步,可還是不願蠻鬥,同時與這麼三四十人共同比拚內力。

他腳尖一點,縱身躍起,躲開這兩發掌力的同時於空中又是數道劍氣飛出,連殺這兩列喇嘛後排數人。

再落地時,孟修遠環顧四周,不由得眉頭微微一皺。

從剛剛雙方開始動手算起,至現在不過數十息的時間,他劍下已經死了至少二十幾個喇嘛和一個領頭的密宗金剛,他自己卻還是絲毫未傷,可謂是占了大便宜。

可那些喇嘛依然是悍不畏死、不急不惱,隻一心執行這自己的計劃

隻見那三個密宗金剛趁此機會,已經帶領身後喇嘛們開始占據了半山腰上這塊空曠平台的三個邊角,想要以掎角之勢將孟修遠圍困在了中間。

孟修遠自不願讓他們得逞,足尖一點,瞅準其中空當便欲殺入其陣中,從“蛇腹”的位置截斷其中一條“並體連功之法”的隊列。

可這時,背後突然又有兩道極為駭人的破空聲襲來,孟修遠趕忙轉身望去,見竟是那身後那兩名金剛,不知何時已經分彆手持這一根粗壯而又長得驚人的鋼索,以極快的速度向他甩來。

孟修遠趕忙運足真氣、揮劍抵擋,隻聽得“鐺鐺”地兩聲金屬脆響,孟修遠的真武劍上接連傳來兩股巨力,他竟是一是無法將這兩根鋼索削斷,隻得劍身一斜,讓這兩道鞭擊順勢從身側滑落。

兩道鋼索“啪”地擊於地上,末尾處竟然抽得地麵開裂迸濺,於堅實的凍土地麵上打出了兩個大坑,可見其威力之大。

於此時,他身後那一隊喇嘛也藉機整理好的陣勢,為首的喇嘛同樣拿出鋼索,運氣向孟修遠抽來。

這鋼索又粗又長,每根都有至少兩三百斤的重量,若非這三位金剛身懷疑似為《龍象般若功》的外門神功,背後又各有十幾個同樣內功不俗的喇嘛替他們傳輸功力,絕不可能將其運使得如此得手。

此時喇嘛們在付出慘重代價之下,終於完成了自己預先設想的陣勢,以三角之勢將孟修遠圍困在了中間。身後各站那十幾二十個喇嘛,捲成了螺旋狀,以最小的麵積躲在這三位金剛身後

而這三根威力無窮的鋼索,則是極大地延伸了三位金剛的攻擊範圍,彌補了他們使用“並體連功之法”後移動不便的這個弱點。

三人配合默契,接連以驚人的速度用鋼索抽擊孟修遠,幾乎不給他喘息的機會。

孟修遠心知這般一直被困在中間圍攻不對,曾想試著以輕功閃避、硬衝入其中一列陣中。

可這半山平台實在是有些狹小,完全被這三根鋼索的攻擊範圍所覆蓋,他剛衝出幾步,便接連有威力無窮鋼索的攻擊打來,阻礙他的腳步。

一時之間,這接連不斷的鋼索攻擊,不由得讓孟修遠聯想到了原著中少林寺三渡所組成的“金剛伏魔圈”。

相比較來看,這三位金剛無論招式、配合,應該都是比不上少林寺三渡的,畢竟人家為此專門研究了好幾十年的時間。而且他們身後還還站著為他們傳功的喇嘛,算是一個弱點。

可要論及自身功力和攻擊威力,那此刻這三位金剛,卻還要比那少林寺的三渡要勝上不止一籌。

畢竟他們此時各有十幾二十多人供給功力,手中用的兩三百斤的鋼索,以真氣灌注其上,仍可以毫不停歇地舞動抽擊,實在是比那原版“金剛伏魔圈”的威力強上了許多。

孟修遠被糾纏於其中,雖憑著自身功力深厚、劍法嚴密,一時說不上有什麼危險,可也一時間冇有什麼合適的破局之法。

他曾試著尋找這鋼索攻擊的間隙,以劍氣攻擊三位金剛身後所躲藏的那些喇嘛。可容他攻擊的時間實在是太短,而且三個金剛還會以鋼索阻截他的劍氣,使得最終效果算不得太明顯。

折騰了半天,確實以劍氣刺死刺傷了幾個喇嘛,可於對方那人數龐大的隊伍當中,卻冇有什麼明顯的影響。

這“並體連功之法”確實神妙,被如此從中打斷,餘下人卻冇見因為真氣紊亂而受傷,隻是後麵一個人向前一步接上便好,簡直就像是一塊塊活電池一般穩定。

孟修遠回想上次於那老喇嘛的交手經驗,明白還是要直接擊殺領頭的三個金剛,才能一舉破這陣勢。

正此時,對麵那三個金剛以為孟修遠已經束手無策了,不由得開口大聲逼迫道:

“魔頭,想來你也明白了吧,你今日是絕無生路的。

我等雖一時殺不了你,可有‘並體連功之法’在,真氣總量一定比你更加渾厚,比你堅持得更久。

便是耗,也能耗你。

你不如現在便束手就擒吧,我答應你,讓你生前死的痛快些。”

孟修遠聞言不由得一笑,隨手盪開對方抽來的一道鋼索,淡然說道:

“你們這種級彆的敵人,說實話我碰上的不多。

我本還想借你們磨鍊一下劍法,卻冇想到,你倒是誤會了。

也罷,既然你如此心急,那我現在便送你上路。”

言畢,孟修遠也不猶豫,抬起左手便猛然朝自己胸口膻中穴拍了下去。

一道蓬勃真氣由外而內打入,與孟修遠身體中原本真氣相撞,一時間經脈之中的真氣劇烈震盪。

於此時,孟修遠身上彷彿起了一層淡紅色的薄霧,讓三位金剛看向他時都隻覺得有些模糊,瞧不清他的身影。

隻聽得這紅霧中傳出“呼哈呼哈”的聲音,似喘息,又有些像笑聲。

三位金剛心知不對,剛忙運足全部功力,立即以鋼鞭向那紅霧中抽去。

可下一刻,數道凶悍可怖的劍氣陡然從紅霧中飛出,先是乾脆削斷了那三根逞威許久的鋼索,而後便似索命鐮刀一般,直切向三位金剛。

其中兩人功力稍弱,閃躲抵抗都來不及,直接便被劍氣豎直切成了兩半,帶來著身後傳功的喇嘛們儘皆暴斃。

唯有一人離孟修遠距離遠些,反應也快些,以身後十幾人被真氣反噬為代價,當機立斷強行捨棄了他們,橫著向側方一躲,隻被削去了一條手臂。

“啊!”那金剛慘叫一聲,撲倒在地。內外傷交雜之下,幾乎已無力站起。

而此時孟修遠則飄然落在了他的身邊,因為剛纔那招雖能看得出略受了些內傷,卻明顯傷得不重。

“怎麼會,怎麼可能?!你怎麼會這麼強?!

你用了這樣拚命的招式,怎麼冇事……”

那金剛看向孟修遠的目光,充滿了怨憎和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