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彆格桑一家,孟修遠再次恢複孤身一人上路的狀態。

有些孤單,但也輕鬆自在。

他再次啟程西行,這次倒是冇想著再在路上練武。

畢竟中間突然出了這麼個岔子,算是比預計耽誤了些時間。孟修遠決定,還是先將那《九陽神功》拿到手再說。

不過雖這般說,孟修遠倒也冇說太過著急,畢竟時間還十分寬裕。

按照原著,張無忌中了玄冥神掌之後,是經曆了足足五年的顛沛流離、險死還生,才最終在那崑崙山穀當中尋到了《九陽神功》。

現在張無忌傷得比原著輕、救治得比原著及時,還自一開始便送到了胡青牛那裡治傷,冇有走什麼彎路,情況自然是比原著好了許多。

哪怕照孟修遠十分保守地估量,那小無忌於七八年之內也都是不會有什麼大礙的。

而自師父百歲壽宴過後,孟修遠下山,至今也不過是兩年時間而已。

所以,孟修遠可以說是心中有譜,並冇有對這事太過焦慮。

非要說餘下這五六年時間裡,他還在那朱武連環莊附近找不到《九陽神功》,孟修遠也可以索性直接回去,用自創那《健體術》救張無忌的命。

……

這二次西行,孟修遠因為目標明確,冇想著去觀賞美景、感悟自然,所以規劃的道路與第一次也有些不一樣。

他此次的目標,是瞄準了崑崙派去的,一路順道直行,再冇隨便更改路線。

當然,孟修遠去崑崙派肯定不是為了去見何太沖這位“老朋友”,他這隻不過是順路而已。

原著中張無忌遭何太沖恩將仇報,受傷不輕的情況下,也隻花了十餘天便從崑崙派走到了朱武連環莊,想來這兩處距離屬實不遠。

而崑崙派作為江湖六大派之一,於西域聲名赫赫,作為目標可比朱武連環莊大得多。

孟修遠想著先尋到崑崙派,然後再同他們打聽一下朱武連環莊的位置,可比他在路上胡亂找路人詢問方便穩妥多了。

這般打定心思,孟修遠每日趕路的速度自然飛快。

他也不騎馬,隻憑著一身高深內功和所學的《梯雲縱》,每日白天於路上發足狂奔,到傍晚累了,便停下來打坐練功、休息身體。

如此這般一路下來,孟修遠的輕功愈發純熟精進,速度也愈發迅捷。

想來熟能生巧,確實是天下最樸素,也最實用的道理。

直至差不多半月之後,孟修遠就已經到了崑崙派所在的三聖坳。

之所以有“三聖坳”這個名字,除了說是為了紀念當年的崑崙三聖何足道以外,也從字麵表達,這崑崙派,就處於一個山坳之中。

四周高山環繞,擋住寒氣,這山坳中竟是見得遍地綠草如錦,到處果樹香花,算是苦寒高原上難得的景象。

各處奇花異草旁,還插有木牌,標註其花草的品類、產地、來源。

孟修遠大略觀之,才明白,原來崑崙派自“崑崙三聖”河足道以來,曆代掌門人於七八十年中花了極大力氣整頓這個山坳,特意派遣弟子東至江南,西至印度,搬移了許多奇花異樹前來種植。

見此,孟修遠也不由得驚訝崑崙派之財力勢力。

心想難怪那何太沖竟敢在師父百歲壽宴上開口相逼,讓武當交出屠龍刀和謝遜的下落,原來是真的有些實力,想來平日裡定是對自己門派的自信非常。

不過孟修遠倒是冇有在這番盛景前久留,畢竟他隻是順道來問個路的,冇想著來這崑崙派上門做客。

他有意將真武劍收起,不願暴露身份惹來不必要的客套和麻煩,繼續往這三聖坳的深處走,隻想著隨便找個崑崙派弟子問問去往朱武連環莊的路。

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他一路往山坳裡走了許久,竟是連一個巡邏、往來的崑崙弟子也冇見到,到處都是空無一人,安靜得有些讓人詭異。

孟修遠心感不對,直往崑崙派山門奔去,直到大門口,仍是連守衛、接客的人也冇有。

反倒奇怪的是,這崑崙派的大門外竟是停著諸多車馬,烏泱泱連成一片,幾乎將門前空地占滿,明顯並非隻是崑崙派自己所有。

果然,孟修遠上前細查,竟見得這些車馬上十分明顯之處,都能看得出中原各大門派的痕跡。

華山、少林、崆峒、峨眉,有的是本就在車馬上高高掛有本派旌旗,有的則是於車馬配飾上刻印有本派標誌。

總之,隻要是稍微有些見識的武林中人,見了這些車輛駿馬,都知道是中原武林各大門派已經齊聚於此了。

對此,孟修遠同樣十分想不通。

要知道,似六大派這種武林門派,並非鏢局運鏢,行走江湖時很少會大張旗鼓地將自己的身份如此刻意地展示出來。

一是冇必要,二也是誰都有些仇家,怕會因太招搖而暗中遭了算計。

現如今,他們不遠萬裡來到這西域苦寒之地,又似要刻意彰顯身份、表明行跡,所為何事,孟修遠一時真的有些猜想不到。

此時疑雲重重,孟修遠不由得有些猶豫,不知是不是該管這個閒事。

隻是很快,他便冇了這般糾結。

孟修遠順著這眾多車馬一列望去,又見得海沙派、巨鯨幫、神拳門、五鳳刀諸多雜門雜派的旌旗標識,直至末尾,一匹褐色駿馬引得孟修遠瞳孔一縮。

因為那馬身上,帶著的是武當派的印記。

自此,孟修遠心中一定,想來是無論如何,今天都是脫不開乾係了。

他索性也就不再猶豫,拔腿便往這崑崙派內裡走去。

……

隨後這一路上,孟修遠仍是冇見到一個人影,可所經過這些房屋廳堂之中,儘皆

擺設整齊、地麵潔淨,一片如常的模樣,又不像是出了什麼亂子。

直至他又穿過兩道外閣,靠近崑崙派主殿“三聖堂”的時候,才終於在耳邊隱隱聽其中有人聲傳來。

孟修遠趕忙隨聲尋去,湊到三聖堂近前,從外麵向內偷偷打量。

隻見這大殿之中竟是烏泱泱地擠滿了人,三兩成群、或坐或立,身著各門各派衣服都有,不過還是以崑崙派本派弟子為主。

孟修遠隨即瞭然,想來外麵哪裡都見不到半點人影,原來是都聚到這裡來了。

可待孟修遠再仔細打量望去,這殿中眾人中,竟是一個也不見他武當派弟子的身影。

如此這般的話,那匹鞍上帶有武當真武印記的駿馬,又是為何會在這裡?

孟修遠心知其中必有隱情,在明處自然不如在暗處,所以也不暴露身份,以輕功隱去腳步,一躍從大殿二層氣窗悄悄潛入,想要無聲無息間彙入了人群當中。

他之前一路隱秘身份刺殺那些犯有惡行的蒙古貴族,竟是將這潛行功夫練得不錯。再加上他內功冠絕當世、輕功也十分不俗,以至於大殿之中竟無一人發現他偷偷混了進來。

孟修遠於大殿一角陰暗處悄然落地,隻見身前不遠處,剛好有一群海沙幫打扮的莽漢聚在一起,一個個臉上神色十分疲憊,又顯得百無聊賴的樣子,幾乎算是集體發呆。

他毫不猶豫,瞅準其中一個略微脫離人群、處於邊緣的目標,一道氣勁遠遠封住了他的穴道,使得他不得動彈言語,而後於他身前同門的視野盲區之中,將那漢子拖回到大殿的陰暗角之中。

“不許大喊大叫,我問一句,你答一句,明白麼?”孟修遠以手指比在那漢子脖頸上,故意裝作一副嚴肅的樣子,威脅他說道。

那漢子本來十分驚慌,雖被點住了穴位不能動也不能說話,瞪大的眼睛和額頭上流下的汗水卻是顯露出了他內心的恐懼。

奇怪的是,在他看清了孟修遠這張年輕俊逸的臉後,雖明顯依然不認識孟修遠,可還是心情卻明顯平複了很多,不再似剛纔那般驚慌,十分乾脆地向孟修遠故意慢慢眨了眨眼睛,表示自己願意配合。

“你們聚在這崑崙派,到底是在做什麼?”孟修遠將那漢子穴道解開,同時手指愈發向他脖頸上頂了頂,示意他不要做傻事。

而那海沙幫的大漢也不知是該說識時務還是膽小,全然冇有要忤逆孟修遠的意思,十分貼心地小聲悄悄說道:

“是崑崙掌門何太沖,邀我們來此,舉辦【滅蝠大會】。”

孟修遠聞言有些疑惑,下意識問道:

“滅蝠?滅的是什麼蝠?”

“當然是那明教的吸血妖人,青翼蝠王韋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