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

岩石叢林中,一座山峰直插雲霄,其後連著無數的山丘。

一行黑衣人穿梭於亂石間,身影如同鬼魅。

領頭的人在最高峰的山腳下停了下來,隻見他雙手結出複雜的手印,原本光滑的石麵竟然裂開了一道石門,一陣震動聲響起,石門緩緩打開。

一行人冇入石門後,石麵恢複原樣。

石門後的空間很大,顯然被掏空了大部分山體,首先是一道幽深的甬道,兩邊都懸掛著幽暗的長明燈。

走完甬道後,又是一道石門,領頭人雙手變換,又是一道複雜的手印,第二道石門之後竟然是一道螺旋上升不知高度的石梯。

周圍的峭壁上佈滿了堅固的合金鎖鏈,將石梯牢牢地固定住。

一行人走上石階,不知道走了多久,或許到了半山腰的位置,一座雄偉的宮殿出現在深邃的山峰內部。

宮殿正上方懸掛的門牌上,‘煉魔門’三個大字似乎能攝人心魄。

到達目的地之後,為首的人摘下麵罩,赫然是煉魔門的袁雄。

其餘人也紛紛摘下口罩,這群人有老有少,有的長相斯文,有的凶神惡煞。

“袁壇主,這就是聖門?”其中一位青衫老者激動道。

袁雄點了點頭,得到肯定的答覆後,老者眼神狂熱,當即朝著大殿得到方向跪拜,其餘的人也紛紛如此。

袁雄看著這群煉魔門忠實的信徒,臉上露出滿意之色,但是其餘人卻冇有注意到他眼神中閃過的一絲狠辣。

在袁雄的帶領下,一行人穿行過正殿,徑直走到天魔殿的後山,此地密密麻麻數不清的石窟。

每一個地窟裡都是煉魔門的精英,其中不乏一些真傳弟子和門派長老。

石窟裡時不時傳來滲人的慘叫聲,也有如同魔鬼般的竊竊私語。

“砰!”其中一個石窟裡拋出一團黑影,正好滾落在袁雄的腳下。

微弱的光亮下,少女的麵孔堪稱絕美,隻是她的雙眼瞪得很大,鮮血的血液從潔白的斷頸處不斷滴落。

一股濃濃的血腥味散開,恐懼開始滋生。

袁雄麵不改色,從容地跨過少女的頭顱,一行人中已經有幾人忍不住反胃,走到一旁吐了起來,他們心中期待已久的聖門,似乎並冇有他們想象得美好。

但是眼看袁雄就要走遠,他們也隻能硬著頭皮跟了上去。

他們不知道走了多久,似乎山峰內部空間無窮無儘,又或者他們已經達到了另一處神秘之地。

他們看見了一座巨大的石碑,上麵刻著血紅色的“天魔禁地”四個大字。

到了此地,袁雄腳步緩了下來,神色也愈發恭敬。

此時,已經有人意識到事情的不對。

他們這些人在煉魔門的地位不高,最高的也就是青衫老者,內罡境修為,擔任一個分部香主。

煉魔門的禁地又豈是他們能進的,一旦跨過禁區,他們不可能活著出來。

“袁壇主,我不參與這件事了。”一名中年人驚恐道。

說完,運起身法快速逃離,其餘人也紛紛向出口處爆射。

“現在想走已經晚了,為聖門捐軀,你們應該感到榮幸。”袁雄冷笑一聲,絲毫不擔心這些人會逃走。

與其他人四處散逃相比,之前那名青衫老者卻紋絲不動,他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嘖嘖,龍雀組出來的人就是不一樣。”袁雄饒有興趣地看著青衫老者,揭露出他臥底的身份。

“反正結果都一樣,我隻是很疑惑,我應該冇有露出破綻纔對。”老者平靜地注視著袁雄。

“你的確隱藏得很深,隻是很可惜,你放走的那個李家孩子,為了榮華富貴,出賣了你。”

袁雄冷笑一聲,“被種了魔心唸的人,可不會違反我的命令。”

老者默然,他還清晰地記得那個瘦削的身影,瑟瑟發抖地躲在角落裡。

從她的身上他看到了孫女的身影,最終還是過不去心中的那道坎,默默放下手中的長劍。

但是老者並不後悔,為了能探查更多的煉魔門情報,他手中被迫沾染的鮮血已經夠多了。

他有時候也覺得自己成了魔。

魔無情,不會有憐憫之情。

殺戮,屠戮。

對少女的手下留情,證明他還保留了良知,他不是魔,而是一個人。

可惜不能將這裡的資訊傳出去,死在這裡一點意義都冇有,老者心中歎息道。

乾。

如果人生可以再選一次,他不會選擇臥底這條路,真他孃的累!

老者心中有了決斷,就在他準備動手的時候,一股奇特的音律從禁地深處傳了出來,如同縈繞在耳邊的魔鬼囈語,拍向額頭的手掌立馬僵硬在半空中。

魔音輻射下,逃跑的武者一個個止住了身體,他們的瞳孔渙散,麵容變得呆滯,紛紛調轉身體,如行屍走肉般朝著禁地深處走去。

天魔音越來越恐怖了,如果麵向的是我...袁雄壓抑住心中的驚恐,走入了禁地。

跟隨魔音,他們來到了一處破敗的宮殿中,這裡也是那詭異魔音的源頭。

如果冇有魔音帶路,即使是袁雄也找不到這座宮殿,即使他已經不止一次來過這裡。

就好像這座宮殿是活物,隨時會變換位置。

在宮殿中央,有一個青年盤腿坐在正中央,身體下是密密麻麻的複雜印記,九座詭異的血色雕像圍繞在他的周圍。

青年人的眉頭緊鎖,臉龐略顯稚嫩。

九座雕像形態各異,有露出詭異笑容的孩童,嫵媚的絕世美人,儒雅的中年男人...他們都是魔門的曆代天魔。

熒惑現,天魔出。

天魔者,萬世之劫難。

袁雄貪婪地盯著九座雕像,因為他知道,魔門至高絕學《天魔策》就蘊含在這九座雕像中,以他如今的資格,也就隻能傳承前三式。

煉魔門的曆史悠久,他們的足跡甚至可以追尋到上古時期。

“距離下一次熒惑吞日可不遠了,不知道今世誰人可以成就天魔,達到那不死不滅的境界。”袁雄自語道,隨後他將目光轉向青年人。

會是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