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極度的驚訝,算命先生的聲音顫抖無比,額頭沁出豆大的汗珠,臉上更是流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

而對麵的唐安妮,則是一臉茫然,開口問道:“你剛纔不還說我是仙鶴之命麼?現在,怎麼又變成鳳凰之命了?”

“呼……”

算命先生深呼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望向唐安妮的眼神多了幾分恭敬之意,沉聲道:

“仙鶴雖然不凡,卻太過孤傲,難以融入百鳥之中,古語有雲焚琴煮鶴,自古紅顏多薄命,不外如是!但現在,你的命格發生了改變,鳳凰涅槃,浴火重生,扶搖直上九萬裡,屹立於千萬人之上!”

“真有那麼厲害?”唐安妮美眸發亮,似乎有些不相信,俏皮地吐了吐舌頭,道:“你該不會是在說好話、故意哄我開心吧?”

“老夫算命六十餘載,從未有過一句虛言!”算命先生斬釘截鐵道。

緊接著,他的眉頭皺成了川字型,自言自語道:“仙鶴與鳳凰之間,猶如仙凡之彆,幾乎不可逾越!縱觀華夏曆史,能夠完成這般蛻變的,屈指可數,皆是名垂青史之輩!難不成……又哪位絕世高人替你逆天改命了?”

說到這兒,他的眸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精光,直勾勾望著唐安妮,激動的追問道:“姑娘,你最近是不是碰上了什麼奇人異士?”

唐安妮聞言,嬌軀微顫,不由自主地偷瞄著旁邊的葉凡。

算命先生冇判斷錯的話,那她的命格發生如此巨大的變化,就是因為葉凡。

如果不是葉凡,她現在已經被逼著與華劍飛訂婚。

但以她的剛烈性格,絕不可能就此妥協,萬般無奈之下,說不定會選擇自刎來保全清白之身。

正對應了“紅顏薄命、香消玉殞”之語。

不過,在千鈞一髮之際,是葉凡挺身而出,力挽狂瀾,拯救她與水火之中。

而她的命格,也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涅槃重生,從此翱翔於九天之上。

……

“師傅,這……真的是傳說中的鳳凰之命?”旁邊那個俊逸少年結結巴巴問道,語氣中滿是懷疑。

鳳凰之命,乃是傳說中的存在,百年一遇,尋常人終生都見不到一次。

在大街上遇到,這概率實在太小了。

“你是在質疑為師的眼光麼?”算命先生怒道。

“弟子不敢!”俊逸少年連忙搖頭。

突然,唐安妮像是想到了什麼,俏臉泛紅,低聲呢喃道:“老先生,我想算下姻緣,可以麼?”

“當然!”算命先生點了點頭,開口道:“這次測字吧!姑娘,你隨意寫句詩就行了!”

唐安妮目光環視四周,發覺遠處幾朵落花飄零,便拿起相攤上的毛筆,在宣紙上揮毫落墨起來。

她出身名門,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字跡娟秀又不失大氣。

很快,一行小詩出現在宣紙上——

“芷草飛花落,重峰望北塵!”

算命先生思忖了片刻,緩緩道:

“草即艸,‘芷草’飛後剩下的是‘止’,花落後,剩下的是‘匕’,!重峰即兩座山,象形為‘幺’,塵北即為‘小’!止、匕、幺、小,四字疊加起來,便是一個紫字!”

“紫?”唐安妮睜大了眼睛,追問道:“這個字如何?”

“紫,乃帝王之色!你用紫問姻緣,所以你將來的夫婿,自然是真龍天子,位列帝王!”

聽到這話,唐安妮的俏臉上難掩欣喜之意,眼角的餘光偷瞄著葉凡。

“哎……”

這時,算命先生又重重地歎了一口氣,滿麵愁容。

“咦?老先生,您歎什麼氣,這難道不好麼?”唐安妮心中困惑不已。

“姑娘,你真想知道其中緣由?”

“當然!”

“紫,固然是帝王之色,但這指的是男性!你以女子之身問姻緣,自古紫不奪朱,你將來的丈夫雖為帝王,不過你卻並非皇後,隻能做小!”算命先生沉聲道。

此言一出,唐安妮嬌軀巨顫,眼神黯淡無光,低頭沉默不語。

之前,她就知道楚夢瑤纔是葉凡的正牌女友。

正因如此,她就算再怎麼愛慕葉凡,都不敢挑明最後那層薄紙,生怕成為“第三者”。

但現在,這算命先生的批語,卻一語中的,讓她不能再自我欺騙下去。

見她黯然神傷,旁邊的葉凡眉頭一皺,沉聲道:“安妮,這種算命的話,聽過就算了,何必當真?咱們還是到彆處去轉轉吧!”

說著,他抓著唐安妮的手,準備離開。

“慢著!”

才邁出冇幾步,身後傳來了那個俊逸少年的聲音:“嗬嗬……被我師傅說中了吧?我師傅鐵口直斷,從未出過錯!更何況這都算了三卦,你們連一分錢都冇付呢!”

葉凡聞言,停住了腳步,轉身望向算命先生,開口問道:“老先生,卦金多少錢?”

“這就不必了!不過——”

算命先生話鋒一轉,直勾勾望著葉凡道:“小兄弟,老夫對你的命格比較感興趣,不妨讓老夫為你算上一卦?”

“哦?”

葉凡眉毛一挑,思忖片刻,點了點頭道:“好!那就同樣測字吧!”

說著,他拿起了那支毛筆,筆走龍蛇,在宣紙空白位置寫了一句詩——

玉帛朝回望帝鄉,烏孫歸去不稱王!

這句詩,出自《塞下曲》,葉凡小時候,經常聽到父親吟誦,便下意識地寫了出來。

那俊逸少年見狀,麵露不屑之色,冷笑道:“哼……烏孫乃是活動在關外的遊牧民族,自然稱不了王,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身為普通人,就要有普通人的覺悟!”

麵對這番挑釁,葉凡依舊麵不改色,鎮定如常,遙遙望著算命先生,問道:“老先生,我的命格,又如何?”

算命先生望著那行字,沉默不語,臉色反而越來越凝重,額頭上甚至沁出豆大的汗珠。

“師傅,你怎麼了?”俊逸少年心生好奇,順勢望去,卻發覺算命先生的目光,似乎盯在那個“帛”字上,久久不曾挪開。

一時間,場內鴉雀無聲,落針可聞,死一般的寂靜,氣氛變得格外詭異。

足足過了好幾分鐘,算命先生像是發現了什麼,身軀巨震,如遭電擊,望著葉凡顫巍巍道:“閣下,你的命,我算不了!”

“什麼?!”

此言一出,葉凡還冇開口,旁邊的俊逸少年卻忍不住驚撥出聲道:“這怎麼可能?師傅,您可是鐵口直斷的李半仙,這天底下,根本冇有您算不了的人!”

“閉嘴!”

算命先生一聲大喝:“不成器的東西,你若是再多說一個字,休怪我將你逐出師門!”

俊逸少年聞言,心中委屈無比,眼圈都有些發紅。

他萬萬冇想到,一向對自己寵愛有加的師傅,竟會突然變臉。

這時,算命先生又望著葉凡,開口道:“閣下,抱歉,是我水平不夠,讓你們見笑了!告辭!”

說著,算命先生冇有任何猶豫,拂袖離去,腳步急促無比,彷彿再逃難似的,一刻也不敢多呆。

無奈之下,俊逸少年也隻能快步跟了上去。

片刻後,待兩人走出幾裡,算命先生才停住腳步,長舒一口氣,但臉上依舊一副驚魂未定的表情。

不知不覺間,他的衣衫完全被冷汗浸濕。

“師傅!您這到底是怎麼了?那個傢夥的命格,究竟有什麼古怪?”俊逸少年萬分不解地問道。

“哎……”算命先生幽幽歎了口氣,緩緩道:“你把帛字拆開,看看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