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菱寶,起來了,我們要進山了。”

清晨,熟睡中的菱寶被程昀溫柔地喊起來。

俗話說得好,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現在家裡開銷也大,程昀便想著看看能不能再挖到一些薑黃。

菱寶很好叫,每次都是一叫就醒,撅著屁股從被窩裡坐起來,迷迷糊糊的小眼神特彆乖,揉揉眼睛,坐起來自己穿衣服穿鞋子。

穿好之後人也醒了,把臉埋在大王身體裡蹭一蹭。

“大哥哥,我好啦,我們出發吧!”

菱寶揹著小揹簍,乾勁十足,和旁邊打哈欠的程毅形成了鮮明對比。

進入山裡之後,他們先去了上次挖到薑黃的地方,看看有冇有遺漏的。

有是有,但是並不多。

突然一陣難以用語言描述的味道飄了過來。

“嘶,這是什麼味啊?好難聞!”程毅捏著鼻子,嫌棄的不得了。

程昀同樣也捂住了口鼻,嗅覺發達的大王更是誇張地把腦袋埋進了身體了。

它討厭這個味道喵!

這味道很奇怪,說臭也不臭,但就是聞著不好聞,而且存在感極強。

如果硬要形容,大概就是混合了大蒜和興蕖(洋蔥)的刺激味,但同時又有一絲淡淡的草香和葉香。

隻有菱寶不覺得難聞,她聳了聳小巧圓鈍的鼻頭,開心地說:“是香椿呀!”

“香椿是什麼?”程昀問。

菱寶想了想,回答道:“是吃的!”

說的冇錯,確實是吃的。

但程毅不信,他懷疑地問:“你確定這能吃?這麼難聞吃起來也會很難吃吧!”

離得近了,氣味更是霸道,程毅受不了這個味,一直拿手在扇風。

“真的可以吃!”菱寶不高興地噘嘴,怎麼還不信她嘛,不過村裡好多人都不喜歡的,說難吃,“我吃著就挺好吃的呀。”

程毅吐槽:“有你吃著不好吃的東西嗎?”

菱寶想了一想,憨憨一笑:“冇有哎,我都喜歡,嘿嘿。”

程昀揉了揉她的腦袋,所以說她真的很好養。

雖然他們都有些受不了這個味道,但既然妹妹想吃,那做哥哥的就要爬樹摘!

首當其衝的當然是程毅,誰讓他平時就上竄下跳,閒不下來的。

摘了兩大攏,程毅迫不及待地跳下來,捏著鼻子:“哎呦,這個味,太沖了。”

菱寶趴到小揹簍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納悶地說:“挺好聞的呀。”怎麼都不喜歡呢。

“你喜歡就都給你!”程毅一口都不想吃。

菱寶哼了一聲,自己吃就自己吃,她可能吃了!

大王忽然喵喵地叫起來。

“菱寶快來呀,我發現好東西啦!”

菱寶眼睛一亮,奮力拖著揹簍,就往大王所在的方向跑。

剝開草叢,大王正要過來找他們,見他們來了又掉頭回去,對著自己發現的東西轉悠,尾巴歡快地搖擺著:“看!”

“呀,是春筍!”菱寶揹簍都不管了,嘿咻嘿咻走過去,摸了摸翠綠的春筍,足有菱寶胳膊那麼大,並且還比她的胳膊粗。

程昀程毅跟過來,拿出鏟子,從根部剷出個缺口,然後按住筍頭,前後左右一陣晃。

“吧嗒!”

春筍斷裂的瞬間,菱寶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小姑娘抱著春筍,笑的見牙不見眼。

“春筍可好吃啦,悶著吃,煮著吃,燉著吃......”菱寶吸溜了一下呼之慾出的口水。

程昀被她說的也饞了,以前飯桌上經常能吃到鮮嫩的春筍,但現在好久冇吃了。

正好這一小片好多呢,乾脆多挖了幾顆。

春筍個頭大,三顆就把揹簍給占滿了,程昀程毅揹著兩個大的,小的那個菱寶揹著。

程昀擦了擦額頭的汗水,一上午過去了,薑黃的影子都冇見著。

“大王,你能聞到哪裡還有薑黃嗎?”

菱寶:“大王,你能聞到嗎?”

大王搖搖頭:“山裡氣味太雜了。”它抬起貓爪指著前方,“這邊應該有,但具體的位置我聞不出來喵。”

程昀看了一眼,正好和他們要去的方向一致,便繼續往前去。

走了半個多時辰,還是冇有看到薑黃,程昀看了眼天色,說道:“先回家吧,下午再來看看。實在找不到也隻能算了。”

菱寶還在扒草叢,這裡看看,那裡看看。

薑黃呀,求求你快出來好不好呀。

看出大哥哥非常想要薑黃,菱寶不肯放棄,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覺得自己聞到了淡淡的草木香。

“在這裡!大哥哥,我找到薑黃了!”菱寶興高采烈地大叫。

聽到聲音的程昀和程毅連忙跑了過來,看到了一大片薑黃,不由得露出欣喜的笑容。

“太好了,這要是全挖了,肯定又能賣不少錢吧!”程毅哈哈大笑,“發了發了!”

他猛地抱了一下大功臣:“菱寶,我們要發財了!”

“真的嗎?我們會發財嗎?”菱寶搓搓小手,期待地問,“會有很多銅錢嗎?”

程昀說:“至少幾百文是有的。”

“哇!”小姑娘捧場極了。

拿鏟子將土給挖開,能看到長長的塊莖狀物體,顏色偏黃,但和生薑又不太一樣。

果然是薑黃!

一時間,兄妹三個埋頭狂挖,連大王都用後爪瘋狂刨地,不一會兒,旁邊就堆了一座“薑黃小山”,氣味濃鬱的把揹簍裡的香椿味都給蓋過去了。

“哎呀,終於挖完啦。”菱寶臉都成小花貓了。

她問程昀:“大哥哥,這些夠了嗎?不夠我們再去找!”

程昀冇什麼形象地坐在地上,實在累的不行了,他說:“那當然越多越好了,越多,我們就能賣更多錢。可惜這東西也不是想找就能找到的。”

菱寶眨了眨眼睛,突然說道:“那我們可以自己種呀。就像小麥和蘿蔔一樣。”

她想的很簡單,小麥和蘿蔔可以種,那薑黃就也可以種,都是地裡長的呀。

程昀失笑:“種莊稼和種藥材怎麼能一樣呢?”

菱寶疑惑地問:“哪裡不一樣呢?”

程昀破天荒噎了一下,他怎麼知道哪裡不一樣。

......對啊,哪裡不一樣呢?

程昀心生萬念,竟有種試試的衝動。

“大王,你覺得我們可以一試嗎?”

大王一臉懵地抬頭:“喵?”

啥?

乾嘛問我,我也冇種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