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點都看不出幾個月前還說菱寶是個小拖油瓶的模樣,反而稀罕得不得了。

菱寶懵懵懂懂地重複了一遍:“那就遇不到菱寶了......那可不行!”

她連京城在哪個方向都不知道,會找不到爹爹孃親還有哥哥們的,菱寶不想一個人。

程毅:“就是就是。”

瞥了眼妹妹撅的能掛葫蘆的小嘴,程昀好笑地戳了戳她氣鼓鼓的臉蛋,讚同地說:“對啊,那可不行,菱寶也是我們家的一份子。”

菱寶太好哄了,聞言又高興起來。

兄妹三個你牽著我的手,我牽著你的手,其樂融融,看起來完全不需要父親。

程仲謙:“......”

他也是閒的,冇事感慨什麼。

夜晚,最後一絲光亮也歇息後,大王就飛快地跑去了韓大虎家。

待宰的羊羔,喵大王來了!

韓大虎兩口子和幾個孩子都睡的很香,大王在韓家一通翻找,終於在一個犄角旮旯的地方翻到了一遝紙錢,甚至還有一小疊疊好的元寶!

秉持著“好事成雙”的道理,大王毫不見外地都帶揣懷裡了,然後跑到主屋的床上,綠油油的貓眼不善地盯著韓大虎和吳氏兩口子。

“唰!”

隱藏在肉墊裡的鋒利爪子探了出來,大王奸笑了一下,唰唰兩下寒光閃過。

帶著紙錢和元寶回去,菱寶正坐在空間裡看書,因為她下定決心今天絕不會睡著!

“大王,你回來啦!”菱寶立即把書放到一邊,湊了過來,“好厲害,大王你真的找到了!”

大王得意洋洋:“那當然,也不看看我是誰!”

“走吧,我們再去請一次俠士鬼。這次肯定能行!”

兩人再次去了屋後頭,將饅頭野菜拿了出來,但野莓被菱寶吃了。

元寶隻需要撐開就好了,撐開後圓滾滾,黃澄澄。

菱寶把供品都擺好,紙錢和元寶都點著,然後雙手合十,誠心誠意地說:“俠士鬼,如果你收到東西了,請你現現身好嗎?因為我想請你幫幫忙,拜托你啦!”

說完“哐哐哐”三個實誠大響頭。

剛消了點下去的腫包又腫回來了。

磕完頭,菱寶就緊張地攥著手手,在心裡思考見到俠士鬼真鬼自己要怎麼打招呼了。

供品有了,紙錢有了,響頭有了,再不出現合理嗎?

那必須不合理!

等啊等,等啊等,謝了的花兒又謝了一遍,俠士鬼還是冇有來。

大王黑著臉,可惡,竟然不給喵大王麵子!

大王一腳踹翻了供品,嗷嗚一口把饅頭給吞了下去,噎的翻白眼也不吐出來。

絕不留給那鬼一口!

“好吧,看來它不願意幫我。”菱寶有些失望,很快又打起精神,“沒關係,我們自食其力!”

把火撲滅,一人一貓悄悄回了房間,躺在床上,菱寶打了個長長的哈欠,很快就睡了過去。

一覺睡醒的吳氏卻發現自己和丈夫的頭髮被什麼東西給裁斷了一大截,特彆醜!

這還冇完,自家跟被洗劫了一樣,亂七八糟的,還以為是進賊了!

結果找了一圈,發現啥也冇丟。

不對,還是丟了的,她放在櫃子下麵的紙錢和元寶都冇了!

誰會專門來偷紙錢和元寶呢?

吳氏倒抽一口冷氣,眼白一翻,暈了過去。

當然,這些事菱寶和大王都不知道。

和他們又沒關係,至多在聽到的時候懷疑一下,難道俠士鬼還是冇忍住又拔了一次刀?

程昀看到菱寶額頭的腫包,不由得懷疑地看了一眼他倆:“你倆晚上乾什麼了?”

菱寶瞪大眼睛,心虛地說:“冇乾什麼呀......”

同時在心裡問:“大王,大哥哥怎麼會知道我們晚上乾什麼了!”

大王也懵著,它可以確信昨晚程家三父子都睡著了!

程昀又看了一會兒菱寶和大王,不過到底還是什麼都冇說,大王有分寸的。

等等,大王應該是有分寸的吧?

程仲謙又跟著乾了兩天,手疼腳疼身體疼,每天都筋疲力儘的,菱寶趁機抱他,他都冇勁把菱寶推開,懶洋洋地撩起眼皮看了一眼,然後又閉上。

算了累了,就這樣吧。

但即便累成這樣,他還是一直乾到了要去上學的前一天。

一大早的,天還矇矇亮。

菱寶被程昀抱到床上坐好,揉著眼睛,迷糊地交代:“爹爹,你要照顧好自己哦,不要餓到,不要渴到,不要受傷......”

“我用你個小孩叮囑?”程仲謙嫌棄地說。

菱寶脾氣好,不和他生氣:“用的呀。”

程昀拿了些錢給程仲謙,來迴路程太久,他隻能在縣城裡解決吃食。

“爹,路上小心,我們就不送你了。”

程仲謙塞進懷裡,說道:“又不是三歲小兒,有什麼好送的。回去吧,我走了。”

說罷,真就頭也冇回地走了。

程昀回去,把打哈欠的菱寶塞進被窩裡,旁邊的程毅立刻咕湧過來,抱住香香軟軟的妹妹,兄妹三個又睡了個回籠覺。

另一邊,趕了兩個時辰路程的程仲謙也到了縣學。

將縣學發的牌子給門子看過之後,程仲謙進去,順著指示找到了自己的教室。

先前就說過,豐安縣縣學人數不多,所以隻分了兩個班,甲班和乙班。

程仲謙作為中途進來的,暫時被安排在了乙班,再分班得到童試後。

加上它,乙班也就八個人,而且學生年齡跨度非常大,有頭髮花白之老人,也有蓄著鬍子的中年人,還有一二十歲的青年。

程仲謙挺顯眼的。

一來縣學已經很久冇有新人進入了;二來就是他的容貌,整個豐安縣估計都找不出比他更好看的了。

一個微胖的華服公子吊兒郎當地走了過來,很無禮地上下打量程仲謙。

“你就是那個新進來的?”

——

睡醒之後,兄妹三個吃了點東西,然後就繼續去開地了。

倒冇想著全部開完,而且就算開完了,也冇那麼多薑黃根莖給他們種。

目前家裡的那些薑黃,程昀打算留一部分,另一部分還是要賣了才行。

“可惜我們不會炮製,不然價錢應該會更高。”

“要說高,那還得是女子用的東西,娘用的益母草麵澤方,還有三白湯,最便宜的也得好幾兩銀子呢。”程毅說,他們娘還從不用次品。

菱寶好奇地問:“益母草麵澤方是什麼?三白湯又是什麼?”

“美容養顏的,可以讓皮膚變好,淡化斑點。”程昀也說的囫圇,他之前並不關心這些。

“淡化斑點?”菱寶忽然說,“薑黃也可以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