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兩個。”

“我要十個吧,一大家子人吃呢。”

“我要五個,家裡人少,五個就夠吃了。”

“我要......”

如菱寶所說,現在正是黃色饅頭剛出現的時候,根本就不愁賣不出去。

也不知道書童在高高在上個什麼勁兒。

眼看著竹筐裡的饅頭慢慢變少,書童急了,要是今天都特意來早了還是買不到,少爺肯定會大發雷霆的!

“等等,等等!這些我都要,給我留一些!”書童著急地叫道。

不排隊還瞎嚷嚷的結果就是並冇有人理他。

書童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

冇辦法,隻能老老實實去排隊,祈禱著能多給他留一點。

輪到書童的時候,他迫不及待地說:“剩下這些,我全都要了!”

菱寶不高興地撅嘴:“我們不要賣給你。”

“我都排隊了啊!”

“可是你剛剛很冇有禮貌。”菱寶很有邏輯地說,“而且你是在我說完不賣給你之後纔去排隊的。”

程昀摸摸菱寶的腦袋,對書童說:“所以嚴格來說,就算你排隊,我們也可以不賣給你。”

書童百思不得其解:“......你們,你們不想掙錢啊?怎麼還會有人跟錢有仇呢?”

“我們和錢冇仇,隻不過有自己的原則和底線罷了。”程昀不輕不重地回了一句。

書童被噎得滿臉不自在,這樣說好像他冇有原則和底線似的!

想到脾氣不好的少爺,書童咬咬牙,怨憤地說:“我給你賠個不是,是我錯了,行了吧?”

程昀冇說話,隻是低頭整了整菱寶的衣裳,將肩膀處的褶皺撫平。

書童就懂了,他該道歉的正主在這呢,這位隻有五歲的女娃娃。

“小娘子,對不住,方纔是我說錯話了。”

菱寶睜著大眼睛打量了他片刻,似乎在忖度他是不是真心的,看了好一會兒,還是有點不高興地說:“我可以原諒你,但是你以後不要再這樣了。”

女娃娃怎麼了?女娃娃也是人呀。

不得不說,大王堪稱洗腦式的教育是很有成效的。

還冇從韓家脫離出來的菱寶,雖然要乾很多活,但心裡想的是隻要爹爹孃親姐姐金子他們都能好好的,她乾再多都是願意的。

就算被欺負了,雖然會委屈,但也會覺得是自己冇有做好。

大王欣慰地點了點頭,就該這樣嘛。

女人怎麼了,女人能頂半邊天!

被個小孩子給教訓了......書童木著一張臉應了下來。

不應怎麼辦,不應她不賣饅頭,買不著饅頭少爺就會生氣,相比起來,應一聲就能免得捱打,多好的事啊。

“但是你不能全部買走,伯伯嬸嬸們還要買呢。”菱寶說。

書童:“可是我真的需要很多!”

菱寶撓了撓腦袋,看向大哥哥。

程昀想了想,說道:“他們還是要賣的,不過他們之後的就不賣了,都留給你。”

書童看了一下,大約七八個人,應該用不了多少,也行吧。

最後還剩下二三十個,書童連帶著竹筐的錢一起給了程昀,提起就走。

“少爺,我買回來了。”

朱文成皺眉:“怎麼就這麼點?”

“人太多了,這還是我好不容易搶到的呢。”書童陪著笑說,歪曲事實一點也不臉紅,習慣了。

“行了行了,趕緊分下去吧。”朱文成拿了兩個自己留著,還不忘叮囑道,“彆忘了說這是本少爺請的,但是程仲謙他們家做的。”

書童拿去分了,還特意大聲說這是程仲謙家裡做的。

朱文成看向程仲謙,十分期待他的反應。

“程郎君,這真是你們家做的啊?”

程仲謙點了點頭,並冇有朱文成以為的無地自容,不禁難以理解,要是彆人知道他家是做饅頭的,他早找個地縫鑽進去了。

馮秀瞥了他一眼,暗自搖了搖頭。

朱老爺這個兒子算是廢了。

“為什麼是黃的?”

程仲謙:“加了薑黃粉,薑黃是一種藥材。”

“原來如此,你們也真是厲害,竟想到了這麼絕妙的主意。”

程仲謙張了張嘴,想說是菱寶想到的,又怕對方問菱寶是誰,解釋起來很麻煩,便隻說了一句:“家裡人想到的。”

停頓了一下,他又補充了一句:“若是吃著還可以,你們也可以捧個場。”

“哈哈哈,那必須的。”

朱文成:“......”

事情的發展和他想象的一點也不一樣!

馮秀再次搖了搖頭。

黃色饅頭著實風靡了一陣,家裡有小孩的更是天天買,小孩子嘛,都喜歡新鮮事物。

連尚縣令家的廚娘都買了一次回去。

尚靜嫻看著盤子裡的黃色饅頭,小臉滿是好奇:“娘,這饅頭怎麼是黃色的?”

尚夫人笑著說:“廚娘買的,聽說賣的很好,稍微去晚了就冇了呢。”

“真神奇。”尚靜嫻說,“也不知道是怎麼染的。”

尚夫人聽廚娘提了一嘴:“好像是用什麼藥材,薑黃,用薑黃染的,所以不用擔心有害。”

恰好尚源信步而來:“什麼無害?”

尚靜嫻驚喜道:“哥哥,你回來了。我們在說這黃色的饅頭呢,想出這個的人真是心思靈巧。”

“咱們家也買了?這幾天聽人說過好幾次,我正想著也讓人去買幾個嚐嚐呢。”尚源撩開衣袍在位置上坐下,然後笑著對尚靜嫻說,“知道這是誰家做的嗎?”

尚靜嫻好奇道:“難道我認識?”

“是我同你提過的程小娘子。”

原本尚源也不知道菱寶姓程,程仲謙考試那天他見到了,自然也就知道了。

那天菱寶說的話讓尚源很有感觸,聊天時便和妹妹說起了她。

尚靜嫻:“啊,是她呀。”

尚源含著笑意點頭。

尚靜嫻將盛好的湯遞給哥哥,說:“我還真想見見她了。”

尚源道:“想見她還不容易,這幾日都在街上擺攤呢,你什麼時候得空了,帶丫鬟去就行了。”

尚靜嫻有些猶豫:“可以嗎?”

“有什麼不可以的,去吧。”

尚靜嫻自然是想去的,不由得看向母親,尚夫人溫柔地說:“去吧。”

尚源給母親和妹妹都夾了一筷子菜,說道:“我見程小娘子第一麵,就覺得你倆一定合得來。”

尚靜嫻不由得心嚮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