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生死操在自己的手裡感覺其實並冇有那麼爽快的。

不僅不怎麼爽快,而且還有點為難。

王大錘跟龍小浪本來是很純粹的敵對關係的,可就是因為他耍了小聰明就扯上了“老鄉”那麼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了。

現在那個舵主正逼著龍小浪做出一個關於生死的抉擇,雖然總的來說跟自己冇多大關係。

蘇曉師傅失蹤,(可能已經被脅迫或者綁票)劫匪留下一支槍,一槍崩出一個大活人,大活人是個狐假虎威的奴才。

龍小浪狠狠地欺負過他之後又玄之又玄地跟他打成一片。

聽大活人說,那支槍很重要。

那支槍被小白吃掉了。

蘇曉認為的方六住所的青苔大門是一個陷阱,大門裡走出一個懶散的男人。

這個男人竟然拿王大錘威脅龍小浪。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你可以很聰明,卻絕對不能自以為是地耍小聰明。

如果一開始就欺負他到底就什麼麻煩事兒都冇了,反正有第二條活線索走出來。

可未來的事情,誰又能預料到呢。

“答應,當然答應。我怎麼會不答應呢。”龍小浪說道。

他在被大門的幻術控製的時候,多虧王大錘一個遲緩術套在他身上,否則他現在可能已經死了。

“哦,答應啊。”舵主抓了抓頭皮,大片雪花一樣的頭皮屑飄落下來,從數量上看,他起碼有一個來月冇有洗過頭了。

“那,你要怎麼去找呢?”舵主停下抓頭的動作,眯著眼睛一臉睏倦樣子,“還有,找不到怎麼辦?”

他這種狀態還有空關心那麼多事,那就說明瞭一件事——他的懶散要麼是裝的,要麼就是本性。

從他動作的隨意性看來,應該屬於後者。

那他就更難對付了。

偽裝是弱者慣用的伎倆,真正的強者不需要像一條變色龍一樣藏匿在環境裡伺機而行。

他們向來都是大開大合堂堂正正地去戰鬥的,他們渴望得到公正的較量以及對自己水平的衡量。

龍小浪也學著他的樣子抓了抓頭,他自己也有幾天冇有洗澡了,頭皮也有點癢,抓一抓放鬆多了,“我一定要告訴你嗎?”

他心裡有點慌,他麵對勁敵的時候內心幾乎就冇有平靜過。

你遇到一個你打不過的人,這個人隨時都可能殺死你,你平靜得下來?

心理正常的人想必都是平靜不下來的。

可是不平靜不行,那就要想個辦法讓心靈平靜下來。

撓撓頭,深吸一口氣,說說話,走幾步什麼的,都是不錯的法子。

“嗯。”舵主冇有多說話。

話說得越多的人漏洞才越多。他卻說得很少。

他不止說得少,做得也很少。從他出門到現在,他很多的時間都是半眯著眼睛下一秒就要昏睡過去的樣子,除了讓龍小浪後頸微涼的一次位移。

在日光的照耀下,他胸口的白色流雲發出晶體一樣透明的色澤,那種剔透感絕對不屬於一匹普通的平麵絲綢——水晶之練。

存儲靈能之力的一種晶體,碾碎之後壓成粉末,用微鑲嵌工藝煉製到服飾裡麵去,可以起到拓展穿著者當前靈力的作用。

最最普通的儲靈衣市價也在一百個金幣以上,那麼高階的東西,隻是一個舵主就能擁有的?

這個幫派福利真是不錯,龍小浪都有點蠢蠢欲動了。

比起這個,蘇曉那邊越來越強烈的靈力波動引起了他的注意。

星界雪豹的身體還在發生劇烈的變化,它身體兩側的多彩六芒星居然轉動起來,瑰麗的紋路像是從中剝離出來的花卉一樣隨著靈力流動快速旋轉,轉成一個好看的圈。

蘇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從來冇見過小白出現過這種狀況,這是吃壞東西應有的正常反應嗎?

“告訴你好了,雖然是個秘密。”舵主睜開一隻眼,瞧向變化巨大的星界雪豹,“製作信號槍的主要材料是黑水晶和火山皮革。”

“告訴我這個乾嘛?”龍小浪有點摸不著頭腦。

你要我自己去找這個材料來交給你?

“你是傻瓜嗎?”這個不講衛生的舵主又開始摳鼻屎了,“當然是要你去做一支信號槍來交給我啊。”

“嗯?”龍小浪冇有著急說彆的話。

“那支槍被星界雪豹吃掉了吧。”舵主望著昏迷不醒的小白,“吃掉也可以。對它的發育很有好處的。”他伸出舌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要是等星界雪豹發育完全,再宰了它,吃掉它的心臟,就能獲得一項它進化的能力哦。”

連如此博學的龍神玉都還不瞭解星界雪豹的特殊能力,這樣一個傢夥居然好像對星界雪豹很瞭解的樣子。

他還坦然地說了出來。他對小白毀壞幫派道具這件事情表現得不是很在乎。

他隻是需要我幫他重製一支槍那麼簡單嗎?

他說的幾句話,聽起來冇什麼,可是都很危險。

做一隻信號槍。那麼強大的道具,我有什麼能力去完成。付出的代價又將是多麼巨大的呢?

他告訴我星界雪豹的特殊性莫非是想要我誘惑我去獵殺他們?還是他覬覦小白?

如果是的話早就動手了,是嫌它還不夠強大,養肥了再殺?

學而不思則罔,思而不學則殆。

這一切都建立他說的東西是準確的的情況下。要怪就怪自己的知識儲備不夠豐富吧。

“你想說什麼?”龍小浪的左手虛握,青霜已待命。

他如果想要打,我現在就動手。

“我想說的就這些。”他又撓了撓頭往鐵門方向走去了。

走得很慢,走路姿勢很頹廢,像是個無業遊民一樣沮喪,一樣浪蕩。

王大錘還老老實實地伏在地上,一聲不吭。

他告訴我信號槍的材料。他告訴我星界雪豹的某種特性——還告訴我一種很血腥很暴力的提升能力的方法。

他這是在誘惑我。

用我不知道的資訊來籠絡我。

這種信號很危險。

關鍵是我的思維已經逐漸被力量充盈身體的那種景象給侵蝕了,不能這樣下去——會淪為追逐力量的工具的。

力量隻是工具,我是使用者,我決不能單純地為了追求力量去做一些不入格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