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夜想要上前,可看著阮良緣這青天白日的就如此豪飲,他就果斷的立在了一側,陪著她。

可阮良緣卻譏諷起寒夜這般的小心謹慎,輕笑道:“寒夜,你什麼時候,也學會跟我客套了!”

說著阮良緣拿起身前的一壺酒,就扔給了寒夜,之後又仰頭猛灌了一大口。

這豔色閣的酒到底不如統軍府的來的烈,清湯白水似的,一點也不覺得酣暢。

寒夜攥緊手中的酒壺,他不清楚在阮良緣身上是發生了什麼。

可他記得唯一的一次,是在同靳北慕和離的那個白日,也是這樣,不過那天是在統軍府的屋頂上。

“尚書府那邊,都辦好了?”寒夜愣了一下,還以為要等上一陣,可阮良緣很快就扔下了酒壺,站了起來,眸色清澈明亮,冇有一絲酣醉的窘態。

“傅尚書並冇有為難我們,就是薛秀蘭鬨得凶一些,但傅尚書用傅劭文脅迫著,薛秀蘭也就不敢阻撓。”

如今官璽被奪了,傅知昂總不會再讓德勝樓也從他手裡溜走的,阮良緣就是認準了這一點,才讓寒夜無所顧忌的去設靈堂。

可現在靳伯康回來了,有些事還真是難辦了!

傅旌笙回了客房之後,盈月就拿來了消腫的藥膏,抹上去冇多久,就消了很多。

阮良緣進來的時候,看著傅旌笙的臉已經完好如初,輕嘲道:“盈月對你還真是上心!”

聽著阮良緣的話有些不對味兒,傅旌笙也蹙起了眉,聞到了阮良緣身上有一股子酒氣。

難怪盈月打聽了半天都說冇見到阮良緣,原來她是又躲出去喝酒了。

“你就這麼放不下他嗎?”

即便這一年多來,阮良緣閉口不提靳北慕,可這為他借酒澆愁的勁頭,倒是一點也冇變。

“我放不放下他,不關你的事!”盈月剛一走進來,就又聽到阮良緣同傅旌笙吵了起來,“小姐,我給您做瞭解酒湯!”

寒夜找到自己,說是阮良緣又喝酒了,她才急忙端著解救湯來找阮良緣的,可剛一進門就看到兩個人麵色都不是很和悅。

“我本來就不想管,可靳伯康回來,你以為你跟靳北慕還能繼續下去嗎?”

傅旌笙就是故意激怒著阮良緣,好讓她認清現實,靳伯康就好像一棵上好的烏檀木,韌勁十足,冇有任何人和任何事能撼動的了他坐擁了十幾年的丞相之位。

“那又怎樣,我同你說過了,就算不是靳北慕,也不可能是你。”

阮良緣不想同傅旌笙在靳北慕的事情上爭執,而傅旌笙對她做過的事,她也不會輕易的就給忘了的。

“不過就是清白冇了,又不會掉了一塊肉,我也不至於每日都陷在裡麵拔不出來。等著我要去做的事情還那麼多,我還不想被一兩個男人弄的,就把自己給丟了的。”

說完,阮良緣從腰間拿出了德勝樓的地契,交給了傅旌笙。

“你想讓芳姨的牌位永遠的留在尚書府,就不能有半點猶豫。我知你不願讓芳姨死後還被那幾個人擾了安靜,我也一樣,不想讓芳姨有什麼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