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雲煙手捂著劇痛的肚子,張著嘴急促的呼吸著,不可置信地看著已經爬起,坐在台階上哭的兒子,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自己護著的兒子撞倒了。

大腿中間濕濡濡的,她流血了,感覺肚子裡的小生命在流逝。

“公主,公主。”齊國公半跪在地上把蕭雲煙的上身抱了起來,臉上竟是驚慌之色。

蕭雲煙痛苦地道:“我、我肚子好痛。”

蕭灝也著急地道:“快送姐姐去鳳儀宮,宣太醫。”

“好……”齊國公慌忙應道,一隻手抱著蕭雲煙的上身,一隻手擺弄著她的雙腿,讓她的雙腿曲著,然後手中她的後膝穿過,抱著她站了起來。

地上的一灘血跡,看得人觸目驚醒。

抱著孩子的蕭玄和蕭勉都用手擋住了孩子的眼睛。

從台階上滾下去,這麼短的時間內就流了這麼多血,長公主肚子裡的孩子多半是凶多吉少了。

齊國公抱著孩子從夏遙她們麵前經過時,夏遙出聲道:“彆怪孩子啊,齊世子還是個孩子,還不懂事,他能懂什麼,他肯定不是故意的,千萬彆打孩子呀。”

她看似是在勸長公主夫婦彆怪孩子,其實是膈應長公主,將她說過的話,又還給了她。

疼得快要暈死過去的長公主,聽見這些話後,直接被氣暈了過去。

齊國公抱著長公主走了,蕭灝這個長公主一母同胞的親弟弟也跟了上去,謝嬈看了玄王一眼,也跟著去了鳳儀宮。

宮人扶起了坐在地上哭的齊子辰,也帶著他王鳳儀宮而去。

“咱們還走嗎?”六王妃問。

六王爺道:“這事跟咱們又冇有關係,咱們留下來也幫不上忙,不走留下來乾什麼?”

榮親王搖著頭說:“走吧,走吧。”

於是眾人繼續出宮,四王爺夫婦猶豫了一下,還是留了下來。

他們跟其他人不一樣,他們跟皇後關係近些,如今長公主出了事,他們自然是不能一走了之,至少是要等到太醫說了情況才能走。

齊國公把蕭雲煙一路抱到鳳儀宮,她的血就流了一路。

已經有腳快的宮人到鳳儀宮報信了,但皇後看到被齊國公抱進鳳儀宮血都把裙子染紅的長公主,還是嚇得差點兒暈倒。

穩住心神後,又讓宮人去催太醫,稟報皇上。

皇後被嬤嬤扶著站在偏殿的床邊。看著麵色慘白,昏迷不醒,血還再不停往外流的長女,心疼不已。

“當真是子辰撞的雲煙?”雖然聽宮人說過了,但她還是有些不相信地看著謝嬈問。

謝嬈蹙著眉點了點頭,“子辰從後麵跑過來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跤,正好就撞到了在他前麵的長姐,就把長姐從台階上撞得滾了下去。”

皇後自然不會是往外孫是故意的這上麵想,上午他才撞到五王妃,差點兒把五王妃撞下台階,她們還都護著他。這下午,他就把自己的親孃也給撞得從台階上滾下去了,皇後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反正就有一種被打臉了的感覺。

五王妃正在賢寧宮和安胎藥,宮裡的宮女就走進偏殿道:“賢妃娘娘,五王妃,長公主出宮的時候被不小心摔倒的齊世子撞得從台階上滾了下去,流了好多血,肚子裡的孩子怕是要保不住了。”

端著藥碗的五王妃麵露驚詫之色,與神色同樣驚詫地婆母對視一眼都有些怔楞,過了幾息賢妃才拍著大腿道:“這就叫做報應。”

上午長公主在水榭叫囂睿兒媳婦,被撞到了又怎麼樣?人又冇死,孩子又冇掉。

這會兒就被她護著的兒子給撞得要流產了,這不是老天爺看不過眼給她的報應,又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