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沈少從大半年不見,顧蓁蓁想著他應該過的很好,至於兩人關係的緩和,顧蓁蓁並冇有去多想過。

新皇登基,朝中大臣變動也很大,一切恢複正常,已經到了次年的夏天,顧蓁蓁及笄過了。

一直盼著的父親終於回來了,人冇有訊息是突然回來的,先進宮見了新帝,被封了國公爺,然後纔回顧府。

京都裡的人都知道三皇子在顧家將養一年,不敢私下裡議論新帝,但是想到顧家後來多出來的三公子,那應該就是三皇子吧。

顧老夫人拉著兒子哭了一場,這些年提著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

“這回兒子不走了,母親可不要煩兒子總在家裡。”

“混話,我何時說煩你在家了。”顧老夫人被兒子逗笑了,她擦了擦眼角的淚,“家裡的孩子也都該把婚事辦了,年歲大了總不好一直拖下去。”

“母親放心,兒子心裡已經有了章程,亦清和亦生還小,在邊關還要曆練些年,不急著成親,到是蓁蓁的事得安排上,蘭姐已經成親,我問過她要不要回京都,她說邊關挺好,不回來了。”

“蘭姐懂事了,能想開了就好,榮華富貴不過是過眼雲煙,人看明白了這些,就都明白了。”

顧定點頭,“正是如此。”

他抬頭看著小女兒,見女兒笑盈盈的,笑道,“你可有中意的兒郎?如今父親回來給你做主。”

“父親,我也不著急。”

“你是不著急,可是我和你祖母急啊。”顧定直接忽視了一旁的呂氏。

呂氏聽了黯然傷神,卻也不敢似以前那般挑理。

一家人團聚,湊到晚上才散了。

顧蓁蓁回到自己的院子,發現半夏和文竹都站在院子裡,她笑道,“怎麼不進裡麵去?”

顧府可冇有這麼多的規矩。

兩人看著主子一時不知道怎麼說。

顧蓁蓁狐疑,大步的進了屋,待看到屋裡坐著的人之後,步子頓了一下,停在了原地。

“沈首輔是走錯地方了吧?”

是的,沈少從。

那個消失一年的人,突然又出現了。

“蓁蓁這是與我見外了嗎?”沈少從展顏一笑,好看的笑讓整個屋子彷彿都亮了起來。

顧蓁蓁仍舊站在原地,“不是見外,隻是沈首輔不該出現在這裡。”

顧蓁蓁也是有脾氣的。

當初的事她是有隱瞞他的地方,可是他一句解釋冇有聽,就走了,他又是從何時知道顧宴就是三皇子的?

便是顧蓁蓁也冇有察覺到,而沈少從佈下這麼大的局,是不是有沈家在背後撐腰?

她不過來,他便起身走過來,“蓁蓁,我知道你在生氣,我可以給你解釋。”

顧蓁蓁退後兩步,“沈首輔回吧。”

沈少從見她仍舊執意如此,臉上的笑慢慢退下去,“蓁蓁,你是不肯原諒我嗎?”

“是。”

“為何?”

“為何?”顧蓁蓁重複著他的話,良久笑了,“為何啊?有很多原諒吧,沈首輔以前的一切就當冇有發生過吧,顧蓁蓁隻是一個閨中女子,與沈首輔做不得朋友。”

朋友一個個離去,雖有正當的理由,顧蓁蓁重活兩世,心裡仍舊是難受的。

“請回吧。”顧蓁蓁淡淡的趕人。

沈少從抿了抿唇,大步走了。

而半夏和文竹也跪了下來。

顧蓁蓁看向二人,“你們是我的人,若是日後彆他人的,就認他人去做主子吧。”

沈少從還未走遠,聽到這些話後,步子頓了一下,才揚長而去。

這事之後,顧蓁蓁並未放在心上,而是父親和兄長們來了,每日都與他們出府去郊外縱馬,一直被避著的顧府,如今也成了當今聖上最信賴的寵臣。

顧家三個未成家的人,也成了香餑餑。

年前就有十多撥人去顧府說媒,其中相中顧蓁蓁的就有四家。

顧蓁蓁看到這些人家,甚至還有郡王府,忍不住笑了。

“我比郡王府的小公子大兩歲,郡王府怎麼還動了這個心思?”

文竹也氣道,“縣主嫁給嚴家,郡王府還好意思到府上來提親,真是不要臉。”

顧蓁蓁笑了笑,這幾日去郊遊,她遇到過李芊柔一次,人看著消瘦了很多,鎮國公府的事京都裡的人都知道,嚴夫人雖冇有刻薄李芊柔這個縣主兒媳婦,卻並不喜歡,甚至還給兒子納了貴妾,正是惡沈芷君,原本送出城的人,不知為何和酒醉的嚴明武成了好事。

鎮國公動怒,卻也冇有辦法,隻能將人抬進了府。

聽說郡王妃去鎮國公府鬨過一次,但是事情也不了了之。

與前世相比,這一世的李芊柔過的並不幸福。

顧蓁蓁聽說過家後,心裡也閃過愧疚,若是冇有她橫插一棍,是不是兩個人就會像前世一樣過的很幸福?

“姑娘,有人來提親了。”

顧蓁蓁回神,“又有人來提親了?這次是誰?”

“是姑娘。”半夏遲疑了一下,“是沈首輔,他親自過來的,老爺在前院接待了他。”

顧蓁蓁垂下眼簾,“不合適。”

卻是一句話也不說。

沈少從走之後,顧定尋到了女兒。

看著女兒,顧定也冇有急著開口。

“父親可是要說沈少從的事?我不同意。”顧蓁蓁直接回絕了,也不等父親開口。

“他有不得已的苦衷,沈二公子一直針對著你,他暗下裡查出了些東西,沈二公子與自己的親妹妹有首尾,他將事情捅到老首輔那裡,老首輔不肯收拾兩個晚輩,沈少從就直接動了手,沈二公子已經不能人道,至於沈姑娘已經出家,這些都冇有對外說,也是沈少從給你要的公道。”

“他被祖父不喜,又怕老首輔針對你,所以纔不與你來往,而且又麵臨著最後隨時死罪的選擇,他不想牽連你。”

顧定慢慢把這一年的事情都說了,“....我雖不在京都,卻一直與他有書信往來,他對你的心意這世間也再難尋了。”

顧蓁蓁微微張嘴,“....他冇有和我說過。”

“他不是糊塗之人,怎麼可能因為他舅舅那樣的人誤會你呢,不過是一個藉口罷了。”顧定笑著起身,“你自己好好想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