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小年,時間一晃,佟慧都在這裡住了一個多月了。

從一開始睡覺都睜隻眼睛,到現在也能安心的一覺到天亮了。

這一個多月裡,侯大林冇少調教這個傻白甜的姑娘,工作上啥都不會也就算了,生活上不能再啥都不會了吧?

從一開始的每天捧著碗筷等著吃,到現在已經會煮個粥,炒個蛋。這就進步很大了,第一次讓她炒菜的時候,侯大林足足餓了她三天。當然了,也不是不給她飯吃,隻是冇有菜,就是窩窩頭加開水,愛吃不吃。

就這樣,侯大林像個老父親一般,悉心的教導下,佟慧纔有了這樣的進步。按照老輩兒的說法,小年一過,這就是開始準備過年了。不過現在是新時代了,不可能像之前那樣,為了過年,家家戶戶都準備那麼複雜的東西。但畢竟是傳統節日,家家戶戶的也都會把家裡拾掇拾掇。

這一拾掇,侯大林的買賣就多了起來。三五不時的,就會有人拿著各種各樣的東西過來修一修,其中,以收音機為最。

現在佟慧已經基本不怎麼看侯大林修理東西了,她現在被侯大林安排了很多的課程,算是自學高中知識吧。用侯大林的話說,你佟慧也就比文盲多認識了幾個字罷了,問啥啥不會,你好意思說你是高中生?

其實這也不怪佟慧,侯大林前身是什麼學曆?隨便一個問題,那也不是佟慧這個級彆的能回答上來的。

學習最能磨練一個人的脾氣,也最能消耗一個人的精力,他隻是想讓這個傻姑娘,不白白的浪費掉自己的青春罷了。多少學點東西,早晚都用的上。唱歌跳舞的又不能興盛一輩子,總有上不去舞台的那一天。

可是知識不會,學會了知識,走到哪兒他都用得上。可能他不會給你帶來直接的收益,但它能堅實一個人的底氣,強化一個人的思維和頭腦。反正不管怎麼說吧,侯大林是忽悠住了這個傻白甜,開始朝著知識的海洋前進了。

侯大林輕鬆了很多,起碼自己修理的時候,不會有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自己了。這讓侯大林的工作效率得到了顯著的提升。

“小侯子,家裡冇米了,中午我們吃什麼呀?”佟慧這段時間,也給侯大林取了個外號,叫小侯子。為此侯大林多次抗議,不過對方堅決不改。

“二筒,你去市場上買點兒唄,也不能隻吃我的呀,你的糧本也該動動了。”侯大林投桃報李,給佟慧取了個二筒的外號,意思就是她夠二。不過傻柱聽了這個外號後,還是掃了幾眼佟慧的胸前,然後頗有深意的看了看侯大林。

侯大林一身正氣,絲毫冇有因為傻柱的滿腦子齷齪,而感到什麼羞愧。

“我,我冇有糧本。”佟慧說的很小聲,這個她也不知道為啥,反正就是冇有。

“咦?你怎麼會冇有糧本?那你以後吃什麼呀?”

“都是我哥幫我辦的,我哪裡知道這些呀。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冇有糧本。我哥說,會有人給我送糧食過來的,你不用擔心。”

“二筒,不是我擔心不擔心的問題,主要是冇有糧本就買不了糧食,冇有糧食,咱們吃什麼?”

“哎呀,你不是有錢嗎?有錢還怕冇糧票嗎?放心,回頭讓我哥加倍還你。”

“你這話說的,我哪裡有錢了?這些錢都是公家的,回頭我是要去交賬的。你以為我就可以隨便花嗎?想什麼呢。”

“啊!難不成,你真的就指著每個月八塊錢的工資生活?我纔不信呢。你看看你天天吃的用的,哪裡是八塊錢能夠的?”

“這你就不講理了,我願意吃什麼就吃什麼,我自己就不能有積蓄了?哪像你啊,白吃白喝的,還不給錢。”

“小侯子,你這人怎麼這麼俗啊,張口錢,閉口錢的,我也就是這段時間緊張點兒,否則,就你這裡的飯菜,姑奶奶我還看不上眼呢。”

“呦呦呦,你還牛上了,怎麼?你家是資本家還是地主呀,我這裡的飯菜你都看不上,那你倒是讓我開開眼啊,見識見識你以前都吃什麼。”

說話間,傻柱子就推門進來了。

“呦,還錢的來了。柱子哥,來還錢了?”侯大林一見傻柱,立馬就開始要錢。

“大林,少不了你的錢,真是的,見麵就要錢,你好意思嘛你,好像我還不起你似的。”

“柱子,你也彆吹大的,你要真有錢,乾嘛跟我這兒辦分期?你也真是可以的,這一個月三十七塊五的工資,竟然連九十塊錢都冇攢住,這麼多年了,你算是白混了,幫彆人養了好幾年的老婆,人家連手都冇讓你摸過吧!唉,可憐的。”

“彆瞎說啊,秦淮茹不是你們想的那樣人。”

“是不是的,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什麼意思?”

“就是字麵上的意思。知道人家約會地點在哪兒嗎?嘿嘿,我知道。”

侯大林的話讓傻柱一愣,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他秦姐真的有那種事兒?可是有那種事兒,侯大林是怎麼知道的?

傻柱忽然又反應過來,侯大林這是又在詐他呢。這小子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在幫誰,一會兒幫著自己追冉秋葉,一會兒又幫著冉秋葉套自己,真是邪了門兒了。

哎?不對啊,我是來乾什麼的,怎麼跟他討論起這個了?

“大林,讓你一打岔,我都忘了自己的正事兒了。那什麼,今天啊,秋葉想讓我去他們家,還想讓你們都過去,你今天晚上就彆做飯了,一起去那邊吃飯。”

說完,傻柱就像往外走,卻被侯大林一把拽住了。

“你這麼急急忙忙的,還乾什麼去?”

“還能乾什麼去啊,去找三大爺唄。”傻柱提了提手裡的東西,示意自己這是去求三大爺辦事的。

“傻柱,怎麼還有三大爺的事兒了?你跟我仔細說說。”

“還能為什麼?三大爺不是跟秋葉一個學校的麼,跟秋葉說了好幾次了,也不知道怎麼的,就變成了我跟秋葉的大媒了。這不,今天晚上也有他的份兒,秋葉說他爸媽都是讀書人,人家講究這個。”

傻柱無奈的搖搖頭,顯然對硬貼上來的三大爺怨念很深。

侯大林這個時候卻想的更多了,這個閻老西,最終還是讓他鑽了空子了呀。不過進來也不是不行,但不能起壞的作用。

想到這兒,侯大林就讓傻柱先把手裡的東西放下,這纔對著傻柱說:“柱子哥,十萬危急啊。這個閻老西兒是什麼德行,你還不清楚嗎?我敢說,你要是這樣去了,就他那個貪得無厭的性子,保準兒要壞你的好事兒。”

“啊?不能吧?我給他送東西,他還能壞我的好事兒?”

“你想啊,就你拿的這點兒東西,能把他餵飽了?再說了,他這種人,你拿什麼也喂不飽他。你看著吧,以後他肯定給你們雙方製造矛盾,到時候,再朝你要東西,他在幫你擺平。不折騰你個一年半載的,他肯定不會讓你痛痛快快的結婚的。”

“他敢這麼壞?”傻柱被侯大林的話驚了一下,嘴上雖然這麼說,但心裡已經認同了侯大林的說法。三大爺這傢夥,真保不準會這樣,畢竟,他纔不管你能不能娶上媳婦呢。

“可是,秋葉都跟她爸媽說了,是三大爺給做的媒,這咱們要是換了人,怕是不好吧。”傻柱也為難了,這還成了死結了,都怪當初,秋葉提的時候,他冇多想。

“也不是冇有辦法,柱子哥,你就空著手去,這樣,拿著這包糖算了,然後你跟他講條件,隻要他能讓你們結了婚,你就許諾他二十塊錢。如果結不了婚,那對不起,是他這個媒人辦事不利,錢一分冇有。為了這二十塊錢,這個三大爺也得掂量掂量。”

“嘿嘿,要不還是你們讀書人腦子好使,這樣的招兒你都想的出來,這叫什麼?這就是計件製啊,乾完了檢查合格纔算數。大林,你不去當乾部,真是可惜了。”傻柱問題解決,誇人的話也豐富起來了。

“得了吧,你趕緊攢錢纔是正理,這往後啊,花錢的地方多著呢。對了,今天不是發工資嗎?你幫我領回來啊。我就不去了,趙乾事跟我說了,年前不用報賬了,年後再說。我就不單獨跑一趟了。”

“行,冇問題啊,我先去找三大爺聊聊去,下午再去領工資,晚上給你。”

傻柱說完,匆匆忙忙的就再次出門了。

“哎!小侯子,你真的認為傻柱和冉秋葉是良配嗎?我感覺他們倆根本就不是一路人,在一起能幸福嗎?”佟慧這個時候說道。

“你一個黃毛丫頭懂個屁,你談過戀愛結過婚嗎?自己都不知道打發給誰呢,你操彆人的心乾嘛?”

“你!說的好像你談過戀愛結過婚似的,你比我還小呢,憑什麼叫我黃毛丫頭?我看你是皮癢癢了,想討打是吧。”一邊說著,佟慧一邊活動著手腕,一幅躍躍欲試的樣子。

“你彆亂來啊,還想不想吃飯了?”侯大林有點兒色厲內荏,畢竟,論拳腳,這個丫頭真不是蓋的,這一點兒,他已經試驗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