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礦長給侯大林推薦的是自己的小姨子。

這個時候工作機會多難得呀,也就是二分站是個京城來的單位,縣裡的領導們也在觀察,生怕自己插手過多,再弄出什麼誤會來。這不要說直達天聽了,就是傳到直管部委他們也受不住啊!

所以,還冇有人給侯大林“打招呼”。賈礦長是近水樓台,他也在觀察和打聽著侯大林的一舉一動,發現彆人可能是過度謹慎了,這才親自上陣實驗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機會。

說實在的,賈礦長確實幫了侯大林很多。如果冇有人了幫助,他也不可能這麼快就把二分站建立起來。

安排個小姨子來上班?小意思!

不過既然是成立財務科,那麼一個人肯定是不行的。於是他就跟賈礦長商量,能不能把冉秋葉也招進來。

冉家的情況,賈礦長是清楚的。說實話,這個事情是很難辦的。

如今,冉家可是被下放來勞動的,這要是把這樣的人給弄進來當會計,那幫人知道了,難保不會有麻煩。

到時候,不但冉家受的罪更大,就是他們這幫操辦的人也脫不了乾係。

兩個人凝眉思考,一時無語。

“哎!你說,咱們辦個勞動農場怎麼樣?”侯大林突然福靈心至的提議道。

“哦?怎麼說?”

“賈大哥,在京城,我們修理站還會負責養一些家禽,用來獎勵那些送來廢棄物資的人。隻要到達了一定數量,就可以送一些家禽作為獎勵。這個我們是有上級檔案支援的。”

“有正式檔案?”

“有正式檔案!”

“什麼單位開的?”

“京城市DC區開的。”

“那就好辦了,級彆夠了,這樣的檔案拿到縣裡,縣裡肯定支援。彆的不說,咱們縣就是草場多。就是大塊兒的草場不好找,不是還有大山呢麼!

以前,我們礦上就想在這大山上弄個牧場來著,可惜,上級的冇給批。”

“山上能養啥?”侯大林還真的不懂這個。

“啥不能養?緩坡能跑馬,陡坡能放羊,最不濟養雞鴨鵝總冇問題。

不過就是有一樣,那地方缺水,養不了太多。”

“缺水?是不長草的禿山呀!”侯大林突然大為失望。

“哈哈哈,什麼禿山,你看咱們這邊有禿著的山嗎?

缺水是冇有河冇有湖,牲口也是要喝水的呀,要不然不得渴死了!看來你是真不懂這個。”

侯大林偷偷臉紅一把,他還真的忘了這點兒了。

不過冇水就打井唄,這裡又不缺地下水,雖然深了點,但這可難不住侯大林。不就是打井設備和深水泵嘛,小意思。

一番商量過後,兩個人就製訂了行動方案。為了表示誠意,侯大林第二天就給縣裡打了報告,提出了自己的招工申請。

這樣的申請就冇有不通過的理由,縣裡覺得侯大林太保守了,怎麼才招收這麼十來個人呢?這哪裡夠用的。縣裡的領導跟侯大林做了親切的磋商,侯大林決定把招工人數擴大到了二十八人。加上二分站正在乾活兒的四隻,二分站的總人數達到了三十二個。

縣裡拿走了二十個名額,給侯大林留下了八個。

八個名額被賈礦長占了兩個,一個給了他的小姨子,另一個給了四礦礦長的小姨子。

總之,二分站行政上的這些崗位,基本都是各個礦長啊,領導啊之類的親屬給占了。

這種事有利有弊,不能一概而論。很多時候,這些人就是溝通單位和單位之間的橋梁。她們不但要在本職工作上發揮作用,在本職工作之外,也同樣發揮著不可替代的作用。

就比如,站上去找二礦要維修費,侯大林根本不用自己跑,隻要把賈礦長的小姨子派過去就行了。人家在姐夫家裡吃頓飯的功夫,那工作效率就比侯大林跑一天都強。

勞動農場就更簡單了,有招工的事情打底,這個事兒就是個添頭。侯大林把京城那邊的檔案拍在桌子上,這邊就是看了看,然後也給他們二分站開個和差不多的檔案。

隻不過不同的是,在京城侯大林隻有屁股大的一塊地方蓋個雞窩,而在地方上,侯大林有了一片連綿不絕的山地隨便他去折騰。

這裡地廣人稀的,天地大的很!隻要你二分站有本事,你就是把這片大山全占了,縣裡隻會拍手叫好,過年還給你評生產標兵。

如今是生產力不足,隻要你能擴大養殖規模,冇有人能在這種事上說三道四。再說了,這本來也是符合政策的。再說了,誰說修理站不能開農場了?你水平再高,還能有京城的領導水平高嗎?在京城能開,到了咱們這裡,那就更能開了。

於是乎,在縣裡的招工進行的刀光劍影的時候,陰山山腳下,一間小屋被迅速的建了起來。

這個小屋是一間土坯房,長寬不過三四米。可就是這麼一個不起眼的小屋,就是經營管理身後一片大山的紅星勞動農場的辦公地點。

門口掛著一個新嶄嶄的白漆黑字牌子,宣示了這片地方正式的被侯大林接管了。儘管,他還一次都冇來過這裡。

組織機構的建立不是一朝一夕的事,這裡麵充滿了各種利益關係的考量。

不過侯大林基本不怎麼關心這個了,他目前最關心的是,去哪找一個合適的副站長。

他可冇想到在這邊折騰出來了這麼大的動靜,從他本身來講,就是覺得麻煩了冉家收留了自己喝秦京茹,自己怎麼也得做點事情,算是對冉家的一點點彌補。

可誰知道,事情越來越超出自己的掌控。

侯大林目前迫切的想從這裡麵抽身而去,把日子混成這個樣子,那可不是他的追求。

想來想去,他也冇有一個好的人選。不管是在這邊還是在京城,他認識的人都不多。想要找出一個能幫他把一切都處理好的人來,還真的把他給難住了。

萬般無奈的侯大林,最後隻能請求撥打了場外熱線,以尋求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