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大林的場外求助。當然是打給自己曾經最熟悉的人,楊廠長。

雖然這一世他們並不熟悉,但基於侯大林對楊廠長的瞭解,這個忙他是一定會幫的。

但讓侯大林冇想到的是,楊廠長如今也被下課了,雖然還是廠長,但已經不在管理日常工作了。

侯大林的這個電話,改變了很多人的命運,首當其衝的,就是楊廠長。

楊廠長等幾位原軋鋼廠的幾位乾部,如今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響,此時都在停職反省的階段。

本來有點喪失信心的他,在接到侯大林的求援電話後,楊廠長當即就去找了大領導。

一番談話下來,楊廠長等人第二天就提交了申請,要求調到紅星廢品站工作。

這個舉動把李副廠長那幫人給嚇了一跳,他們一開始以為這是楊廠長等人的緩兵之計呢。可經過了詳細瞭解,這才知道,這些人即將被大領導“發配”去西部地區了。

這可是好事情!尤其是對於李副廠長來說,打擊楊廠長不是目的,目的是把他從軋鋼廠攆走,最好一輩子都不要回來了。

如今,這些人連工作關係都要調走了,還是一個區屬的廢品站,這樣一來,這幫人算是被貶到底了。

李副廠長也不想趕儘殺絕,那樣豈不是太難看了嗎?帶著勝利者的自信,李副廠長痛痛快快的就批準了這個申請,從此消滅了一群競爭對手。

楊廠長等人也冇含糊,申請通過的第二天,他們就整理行囊出發了。

坐了兩天的火車,楊廠長一行人纔到達了這裡。侯大林組織了幾輛馬車,把他們給接到了位於礦區的二分站。

“侯大林,冇想到這麼快,你就成了我們的領導了!哈哈哈。”楊廠長見到侯大林後,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楊廠長,您纔是領導呢,有您在,你問問這些人,誰敢說自己是領導?

也就是趕在這個特殊的時期了,等過了這段時間,您還是原來的楊廠長!”

“哈哈哈,行,你小子是真行。說實話,你給我打電話以後,我就去找了大領導。本來是想推薦另外幾位同誌過來的,後來大領導知道了這邊的情況後,就讓我們過來了。

大林,你在這邊做的這些工作,領導很重視。你以後要好好乾,爭取創造出更大的成績。”

這是侯大林最不想聽到的話,他真的不想取得什麼更大的成績。他的願望就是混吃等死就好了,這次弄這個修理站,目的很簡單,就是想跟這邊的企業處好關係,把這段時間舒舒服服的度過去。

畢竟,他很可能把秦京茹給“乾掉”了,如今家裡就是個贗品,他實在是冇法交代纔沒回去的。

現在好了,一下子給自己惹出這麼大的麻煩。

不過有一點還好,那就是楊廠長不走了!

侯大林在知道這個訊息以後,第一時間就把這個二分站的站長職務讓給了楊廠長。

本來是想找個副站長分擔自己的工作的,現在好了,侯大林能夠直接甩鍋了。

在這裡呆了四五天,侯大林就做好了工作交接。

楊廠長等人都是軋鋼廠出來的,對於搞這種小廠子,那就是大材小用,手拿把攥的事情。

侯大林現在,原則上是楊廠長的上級,屬於京城總站的站長。

所以,在這裡,他又成為了一個普通的修理工,做些一線的修理工作。這個對他來講,反而是最輕鬆的事情。

冇用多久,侯大林就基本淡出了人們的視線,縣裡和礦上的事情,基本冇人再來找侯大林了,這個時候,他纔有時間去勞動農場看看。

勞動農場離礦區很近,侯大林這段時間淘換了一輛拖拉機,今天他就是開著拖拉機來的這裡。

這裡距離二分站不到三十公裡,如今是冬天,到處都是一片枯黃的景象。

這裡的草不是很茂盛,長的高的也隻到了侯大林的腰間。侯大林隨手扯了幾顆枯草,用手搓出了草子,就用空間複製了一些。

他想試試,用空間複製出來的草籽,是不是能長出更好的草來。

隨手把複製的草籽揚了,他就走進了這間孤零零的土坯房。

如今這裡什麼都冇有,侯大林也就隻能是看看附近的地形地貌,在腦子裡規劃一下他曾經嚮往的田園生活。

這裡雖然荒涼,但荒涼也有荒涼的好處。尤其是對於侯大林來講,比起京城來,他更喜歡這裡荒無人煙的環境。

“來年蓋上幾間房,夏天的住在這裡,冬天的時候返回京城,提前過一過候鳥的生活也是不錯的!”

侯大林一邊自言自語,一邊就朝著附近的山頭爬去。

……

天氣越來越冷,冷的就好像什麼都變成了冰的。

楊廠長等人已經來了一個多月了,侯大林這段時間,讓幾個徒弟,幫著給冉家人又蓋了兩間房。

在這裡,地方有的是,就是建材不太好搞。不過楊廠長畢竟是做久了企業領導的,對於怎麼搞物資,那可是比侯大林專業多了。

修理站如今基本上不怎麼收錢,而是要東西。煤礦上用煤付賬,鐵礦廠用鋼材付賬。它們當然不生產鋼材,但他們可以朝鋼鐵廠換呀!就是這麼換來換去的,一個縣的各類企業,總能把一個修理廠給養的非常滋潤。

所以,侯大林想搞點物資什麼的,楊廠長怎麼也得支援,吃水不忘挖井人嘛!

“大林,謝謝你為我們做的一切!有時候我就在想,你為啥對我們這麼好!”

侯大林終於要走了,不是他不想多留些日子,而是他的斷腿實在適應不了這裡的天氣。

秦京茹經過這麼幾個月的調養,不但骨折已經好了,就連人也成長了不少。起碼不是剛開始那樣的白癡狀態了。

既然她已經恢複了,再加上快要過春節了,侯大林再也待不下去了。

“秋葉姐,你就當這是上輩子我欠你們家的吧!”侯大林笑嘻嘻的說道,其實彆人不知道,這個理由的的確確是真實理由。

“嗬嗬,大林,你這話誰能相信?我們家人都覺得你更可能看上我妹妹了。”

“哈哈哈,秋月,你聽見了吧?你姐這是嫌棄你了,盼著你趕緊嫁人呢!”侯大林開了冉秋葉妹妹一個玩笑,這才正色的說道:“好了好了,不開玩笑了。咋說呢,我就是感覺你爸媽挺好的。然後傻柱這件事是我攛掇的最後搞成這樣,多少有點覺得對不起你。

秋葉姐,你也彆多想,我也幫不了你什麼,這些隻不過是順手的事情,你不用太放在心上。

行了,彆送了,我得走了。明年再見!”

說完,侯大林就登上了小胖開的拖拉機,帶著秦京茹朝著火車站而去。

冉秋葉久久的看著遠去的拖拉機,她覺得命運真是奇怪的很。她付出感情的人棄她而去,可一個普通的朋友,卻如此珍惜他們的友誼。在這個寒冷的冬天,冉秋葉第一次感覺到人性的溫暖。

兩天一夜的火車,終於開到了終點。

侯大林領著秦京茹,終於又回到了修理鋪。

“大林!你回來啦!”

正在爐子邊打毛線的張芳和小九,一抬頭,就看到了侯大林。

“回來了!這一路,可累死我了。”

侯大林一邊說著,一邊解開身上的大衣。綿皮大衣就這點不好,暖和是暖和,可就是太重了,不但重,還有一股子怪味兒。

“進來呀,這是我在京城的家,你就是從這被綁走的。一會兒我讓人把你姐叫過來,你跟她回家就行了。”侯大林把門口的秦京茹拉進來,看著她怯生生的眼神,侯大林就是一陣無奈。

這已經不錯了,比幾個月前可強多了。

“大林,她這是怎麼了?”張芳和小九都看出了異樣,感覺這個秦京茹怎麼變得怪怪的,也不知道跟自己等人打招呼。

“彆提了,傷了腦袋失憶了,如今誰都不認識了。”

“啥?失憶?”張芳大感意外,人還能失憶嗎?

這個時候可不是後世,這年頭,除了傻子,基本冇人會這樣。

“嗯,醫生說,人的腦袋受了傷,很可能會造成失憶。不過你放心,她不是變成傻子了,隻是以前的人和事都不記得了而已。”

“大林,我放不放心的不重要,關鍵是秦淮茹怎麼想。她隔三差五的就會來問你們的情況,而且京茹的爹媽也來過兩次。”

“嗯,我知道了。一會兒你去找秦淮茹,讓她把人領走。”侯大林一屁股坐在自己曾經的椅子上,舒舒服服的喘了口氣。

“大林,怕是秦家不會輕易罷休吧?”張芳擔心的說道。

“不罷休能怎麼地?我能把人給她們活著帶回來就不錯了。

要是不滿意找那些特務去,人又不是我給綁走的,怪得了我嗎?再說了,我也是受害者呀!怎麼也輪不到我來負這個責。”

張芳點點頭,這倒也是,誰知道特務這麼囂張啊!敢光天化日的搞綁架。

而且秦京茹也是倒黴,偏偏特務們綁架侯大林的時候她也在場。這種事,怎麼也怨不到侯大林頭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