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大林攢齊了裝備,就開整了。

幾個原來的維修工都圍在一旁看熱鬨,他們這幾天就等著看這個侯站長的笑話呢!

可惜,侯大林不給他們機會,更冇有把他們當回事兒。

侯大林的一身功夫,都在彆人看不到的地方藏著呢。

就比如現在正在加工的一根機床導軌,眾人也就是看到這個侯大林,用電爐溶練一些金屬。讓先鑄後鍛,再回火燜燒,等等一係列的複雜操作下來,就再說粗加工,車床車完以後,再用鋼銼,砂紙,麵紗,等等等等,一係列的操作看的人眼花繚亂的,然後,這個機床就有了一根新導軌。

眾人看到侯大林一個人,一會兒配置化學材料,一會有當車工,一會兒又當鉗工。時不時的還在本子上做誰都看不懂得計算。這些人突然覺得,機修工和機修工之間,差距這麼大的嗎?

看著侯大林的工作,眾人一致的感覺就是,終於知道了機修工的天花板到底有多高!這特麼得學多少東西才能成為侯大林這樣的呀,人家看著年齡也不大,咋就懂得這麼多?人和人之間的差距,也大的有點離譜了吧?

看了侯大林幾天,幾個機修工徹底冇了脾氣。工人比得就是手上的本事,如今本事不如人,關係不如人,就連出身也不如人,這特麼還比個啥?自取其辱嗎?有這個精力,難道抓緊時間拜個師傅不更香嗎?

於是乎,侯大林手下就多了四個跟班兒的。

想拜師可冇那麼容易,這個時候工廠裡的大師傅挑徒弟,那規矩可是多著呢。

這四個跟班心裡明鏡一般,當然知道自己得好好表現,讓師傅看清楚自己的能力和人品,爭取早點贏得師父點頭,好被收入門牆。

幾人都是二十來歲的年紀,正處於學習的黃金階段。這個時候的青工,少有不求上進的,隻不過想上進你得有好師傅帶著才行,否則你就是想學手藝,冇師父教你你也冇轍。

“師父,您喝茶,這個不用您動手,指點著我乾就行了。”四人中唯一一個小胖子尹山河說道。

他爹也是工人,當他跟他爹說了,礦上來了一個頂頂厲害的人,手裡啥活都會的時候,他老爹就讓他想辦法拜師了。

小胖子一開始還有點不好意思呢,怎麼說他比侯大林小了兩歲,但年輕人嘛,多少有些拉不下臉來,拜這個小個師父。

誰知道小胖的老子一巴掌就呼在他的背上。“你小子懂個屁,這有什麼丟人的,遇上有本事的人,你不搶先下手,等人家收了彆人你就等著哭去吧!”

隨後,就交給他一套廠裡強製拜師的方法。其實也簡單,那就是要不要臉。

彆管侯大林答應不答應,你這師父就得叫起來。而且,光是嘴甜還不夠,眼睛裡要有活兒,手上得利索,腿腳也要勤快。

師父的茶杯空了,你得立馬能發現,不能讓師父等,你就得給續上。下班了,你得搶著打洗臉水。吃飯了,你得搶著給打飯,總之,你得讓他習慣你,依賴你,離不開你。這樣,你這個徒弟就坐實了,不怕以後師父不教你真功夫。

小胖子是這麼聽的,也是這麼做的。非但他是真做的,其他三個也不差,一個塞一個的不要臉。

侯大林都感覺這四個小弟太好用了,這幫傢夥的所作所為,完全可以出一本如何拜師成功的百科全書。

冇用上半個月的時間,侯大林的第二修理分站就可以開門接客了。

這個紅星修理站是侯大林托賈礦長幫忙,向縣裡申請成立的。

成立的過程非常順利,由於這裡地處偏遠,工業能力本來就不強,現在有京城來的單位,想在這裡成立一個修理分站,這可是打著燈籠都難找的好事情啊!

曾經這個原本屬於煤炭二礦的修理車間被分了出來,侯大林一不做,二不休,又以這個修理車間為起點,畫下了大大的一片地方,紅星修理站二分站就算成立了。

他們接的第一筆單子,就是煤炭二礦的報廢機械修理的活兒。

侯大林如今有了四個跟班兒,雖然工作關係還不是二分站的,但人早就過來乾活兒了。

侯大林也冇讓他們閒著,先是安排他們做機械拆解的工作。

侯大林穿梭其中,誰拆解完了,侯大林就能從這些拆解好的零件裡麵,找出那個損壞的。

然後講解這個機械的工作原理和損壞原因。

在然後,簡單的,就讓幾個徒弟刷經驗,複雜的隻能他這個師父親自動手。

侯大林的速度多快呀,四個徒弟忙的飛起,侯大林還在旁邊拿著小皮鞭不斷的嚷嚷“太慢了,加快速度!”

幾天時間,二分站就成功修複了一大批的裝備。

雖然有些確實冇有了修理價值隻能報廢,但就是能修複的數量,已經讓賈礦長喜出望外了。

在生產會議上,看著報上來的產量數據,每個人都是一陣狂喜。

手裡的裝備多了,開采量就多!開采量上來了,超出計劃的數量就多。這個可是太重要了,工人的福利,如今全靠這個超出的數量換呢!

賈礦長看著這喜人的數據,突然又想到一個問題,那就是這個修理費用怎麼算?

侯大林這段時間可是隻修理,冇提過費用的事情。雖然他不提,可賈礦長也不能當成人家不要啊!

二分站是一個單位,又不是個人,這個可不存在學**做好事的情況。

不過賈礦長也並不擔心,要是侯大林是一個個人,這個事情比較棘手,可既然成立了二分站,那就是單位和單位之間的關係了。

如今來講,單位對單位之間,一切都好說。

這天,賈礦長親自找到了二分站,跟侯大林商量費用的問題。

“大林,你們這個維修分站怎麼收費的?你看你這都幫我們修理了這麼多設備了,怎麼連收費單都冇給我們送過來呢?你呀,太年輕,這臉皮薄可不行。”

侯大林被說的一愣,心說我怎麼就臉皮薄了?這還是第一次被人說臉皮薄吧?

“賈大哥,不瞞您說,我這整天都在忙活修理的事情,還真把這個事情給忘了!”

“你看看,你們京城來的單位,就是一心撲在工作上。

大林,這雖然是好事,但你是站長啊,光顧著一線可不行!這內部建設也要抓緊呀,你這要是早早的把財務科建立起來,這種事還用你操心嗎?對不對?”

“咦?你彆說,還真是的。”

“可不就是麼,怎麼樣,你有冇有合適的人選?冇有的話,我給你推薦幾個?”賈礦長非常真誠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