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這算是哪門子度假,累都要累死了……司命就是個大騙子!”

玖瑤仰天長嘯,隨即腿一軟坐在了草地上。

“……司命就是個大騙子……司命就是個大騙子……使命就是個大騙子……”

許是嗓門太大的緣故,餘音一直在天際悠悠迴盪,待到休息地差不多了,玖瑤看眼蒼翠的草地,突然有了一個主意。

“這樣,我們一起來踢蹴鞠罷,左右見獸王的事不急,彆忘了我們此行的目的是度假!”

很快,藤球也準備好了,還未來得及大乾一場,突然有一陣疾風襲來。

風停後,麵前出現一隻青色的大鳥,大鳥身上還有複雜的金色斑紋。

“在下青鳥,聽聞塔塔木草原來了外人,獸王有意要見你們一麵,還請隨我來。”

青鳥抖抖翅膀,頃刻間便化為了人形,女子身材高挑綠裙裹身,頭頂髮髻上還立著一小撮綠色的羽毛。

手心,還握著一枚金色的權杖,宣示著她在整個獸人國裡,地位不俗。

“得罪了!”

權杖用力一杵,四下裡登時便亮起了白光。

白光將眾人團團圍困住,隨即,全身撕裂般的疼痛襲來。

隻片刻,疼痛消失,白光也終於不再刺目了。

玖瑤一行被髮光的釘子桎梏住,周圍,還站著許多身著鎧甲的野狼士兵。

掙了掙掙不脫,釘子就好似磁鐵一般吸得緊緊的,看到那熟悉的流光紋路,原來竟是傳說中的諸神釘!

“你們,你們為什麼要這般對待我們,我們是來自外麵的貴客,此番也是來做客的!”

眼看著匕首越來越近,李二狗不由劇烈掙紮了起來,可惜再怎麼掙紮都是徒勞,諸神釘撼動不了半分。

凡人?見他這副模樣,一旁的野狼獸人輕蔑地大笑出聲。

而後一個巨大的臭烘烘的糞桶,被兜頭罩在了李二狗的腦門上,雖然糞桶是空的,卻也依舊泛著極為難聞的惡臭味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就你這幅模樣還說自己是貴客,貴客有你這般狼狽的麼?”

“是啊是啊,區區一個凡人,居然也敢來塔塔木草原秘境,簡直是活膩了!就你,做我們狼族的食物還差不多啊!”

“對,洗洗乾淨,再切好蒸著吃,絕對會非常美味,特彆他長得胖汁水多,就算煎烤燜炸出來,應該也會滋味不錯……怎麼樣,這個下場喜歡麼?”

聽著那些調侃的話,李二狗漸漸有些耐不住了,胸口劇烈起伏著,胖臉直接憋成了粉紅色。

“哎喲喲,還粉嘟嘟的呢,彈彈嫩嫩,倒不如直接做成刺身,興許味道也會很不錯……”

說話間,野狼們還左戳一下,右戳一下,將李二狗逗著玩兒。

李二狗全身奇癢笑個不停,眼淚都快要笑出來了,心中更是憋屈到極致,隻想立刻把野狼給大卸八塊。

“獅王駕到!獅王駕到!獅王駕到!”

正是萬分痛苦的時候,忽而傳來了尖著嗓子的嘶吼聲。

野狼們立刻麻溜地站好,也收起了臉上的玩笑,齊刷刷讓開一條路,微微低頭表達恭敬之意。

獅王?終於可以見到獅王了麼?百聞不如一見啊!

玖瑤的腦海中,逐漸浮現出一個滿頭金髮的彪形大漢,最好再扛著柄大刀,上書“屠龍寶刀”四個大字。

腳步聲近了,更近了,玖瑤努力把自己的脖頸伸的老長,終於看到一截淡金色的衣角。

進而,再順著衣角往上看去,入目是一個眉目俊朗的少年郎。

純金色的長髮桀驁不遜地垂在腦後,用絲絛鬆鬆收攏了一半,織金長袍刺繡著草原上各種奇珍異獸,精緻華貴,雍容無雙。

“父王。”

在玖瑤驚訝的目光中,少年緩緩跪下來,直到整個身子都匍匐在地。

緊接著,轎輦上又下來一個人,一頭張揚的淡金色長髮,身材高大又魁梧,背後還揹著一柄明晃晃的大刀。

玖瑤脖子伸得更長了,想看清刀身上有冇有“屠龍寶刀”四個字,而就在此時,少年身形一晃擋在了獅王麵前。

“大膽人族,居然敢直視獅王天顏,該當何罪!”

啟唇,嗓音清脆悅耳,卻又帶著不怒自威的王霸之氣,毫無疑問,他應該就是資料上獸人國的年輕王儲了。

“他們,就是那些擅闖塔塔木草原的異鄉人了,一來就殺了無數草原上的子民,還請獅王嚴懲不怠,為死去的子民們報仇!”

說話間,野狼獸人上前一大步,端端正正地下跪,泣不成聲道,“可惜我年輕的兒子,也死在了他們的手中,還請獅王為我兒做主啊!”

看眼哭哭啼啼的野狼,獅王眼底氤氳著狂風驟雨,緊緊盯著玖瑤的眼睛,寒聲道,“他說的可是真話?你們當真殺了草原上的子民,包括野狼族的世子?”

“是。”話落,還未等李二狗哭著推脫責任,玖瑤立刻就點頭了。

話落,四下皆驚,就連獅王本人都有些意外,更彆提好不容易擠出眼淚的李二狗。

這種時候,不是應該打死不承認嗎?怎還上趕著答應下來了呢?

年輕的姑娘啊,你自己要作死沒關係,但牽連到我們大家,就是你的不對了!

眼看著,大刀就快要砍過來了,玖瑤梗著脖子,又微微加重了語氣,

“但是,那些野狼故意要對草原不利,毀掉獅王大人的江山甚至整個獸人國,試問,他到底該不該殺!”

話落,四下皆驚,難不成野狼一族竟想要謀逆麼?

且不論獅王尚是壯年,更有天選的世子陪在身邊,無論如何也輪不到野狼族上位,這一點大家都心知肚明。

野狼王更是哭著跪在了地上,哭訴自己絕無謀逆之心,是這個外來人挑撥離間滿嘴刀子,這種狂徒就應該就地正法!

“你可有憑據?有憑據,本王就信你,但冇有憑據,那你們都必死無疑。”

相比之下,獅王的語氣倒還算平靜,但一字一句卻都在咬牙切齒。

“憑據,當然有。”話落,玖瑤隻淡淡一笑,“隻是我被困住了,想要憑據,就徑自來搜我的身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