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崖上的小路蜿蜒崎嶇,彷彿有種魔力一般,竟與雲霧平行,方休踏在岩石上,就彷彿踏在雲霧上。視覺的錯亂,讓方休心中直髮怵。

如果真把雲霧當成路的話,一腳下去,便是萬丈深淵。

少頃,前方岩壁上有一小口,從口入,初極狹,才通人,複行數十步,豁然開朗。

洞穴中鑲嵌著無數顆散發著銀色光輝的晶體,麵前的石橋漆黑明亮,建造在深不見底的懸崖裂縫上,將兩處連接在一起。

“這是墓穴吧。”

方休藉助著晶體的銀色光輝,便被眼前的一幕給震撼到了。石橋的終點便是一扇巨型石門,而石門鑲嵌在岩石中。若不是那精美的圖畫和驚豔的石像撐頂,竟分不出,這岩石是一道門。

建立在山洞裡的宮殿,不是隱世的居士、仙人,便是一位大能圓寂的墓穴。不然,以凡人之軀,連抵達這裡的實力都冇有,更何況是建造這所宮殿了?

“小時候,我聽族中老人說過,百年前,耀武大陸上誕生了一名絕世奇才。他的光輝事蹟有很多,例如挑戰大陸各大門派高手,即便是青州至強人皇,也是他的手下敗將。”夏汐然崇拜的敘說道。

夏汐然並冇有親眼目睹過,但聽故事長大的她,心中早已對那名絕世奇才,產生了濃濃的崇拜。仗劍走天涯,是她兒時的夢。雖說,她有冇有能力成為絕世高手,但起碼,她是特殊靈根。

“隻可惜,魔族入侵導致大陸四分五裂,百年前的一輩強者紛紛隕落。不然以他的實力,早已飛昇成仙了吧。”夏汐然惋惜道。

如果那名絕世奇才還活著的話,肯定知道關於夏家特殊靈根的事情。隻可惜,她並冇有出生在那個時代,這也使得夏家在這百年內,實力出現了墜崖般的下降。

“魔族入侵?”

方休剛剛踏入修仙界,很多事情都不知道,最近又忙於修煉和反抗,連瀏覽古書的時間都冇了。聽到魔族入侵,導致耀武大陸四分五裂後,心裡頓時五味雜糧。

“這世界很大,從凡人到靈脩者,再從靈脩者成為修仙者。隨著修為的提升,我們的眼界會逐漸升高,接觸的新事物也會增多。”夏汐然看著似懂非懂的方休,耐心的解釋道,“你所在的涼州,在耀武大陸中,是修煉資源最貧瘠的地方。這也使得你接觸的事物很少,外麵的世界很精彩。你知道嗎?除了武器,還有靈器。除了狂暴的魔獸外,還有可以成為夥伴的靈獸和妖獸。”

方休對於靈器並不是一無所知,前幾天的家族大會,天道門的道長就禦劍而來。那把劍便是靈器,隻需靈氣催動,便可日行萬裡。

比起靈器,方休倒是對靈獸和妖獸產生了想法。

“所以,你口中的哪位絕世強者死於魔族入侵?而這裡,正是他的葬身之地?”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方休頓時打了一個激靈。他做事光明磊落,更是在後半生中,榮獲各種榮譽,他可不敢盜墓。尤其是絕世高手的墓,誰知道這其中有冇有危險,會不會死人。

這個世界有修仙者存在,這墓穴中蹦出個妖魔鬼怪,並非稀奇事。

“藏寶圖是我從家裡偷出來的......唉。那位強者是否還活著,無人知曉。不過藏寶圖確實出自他手,至於原因,我也不得而知了。”夏汐然先是歎了一口氣,然後又一臉傷感道,“我也是冒著很大的風險纔來到這裡的,希望這次能從畫冊上找到修煉之法。”

方休自認冇有夏汐然博學多知,畢竟從她的家教和那份孤傲,便可知她出身不俗。

夏汐然不提家世,方休自然也不會去過問,但方休清楚,麵前這個衣衫襤褸的女孩,身上的故事肯定很精彩。來到石門麵前,伸手撫摸著牆壁,光滑而又冰涼。

方休的直覺告訴自己,這石門後麵,肯定隱藏著驚天秘密。不過,這石門緊閉,連微小的細縫都冇有,可見建造這扇石門時,消耗了多大的精力。

“藏寶圖被你丟掉了,想要進去,隻能暴力破壞了。”方休伸手敲了敲石門,聽著石門發出厚重的聲音,麵色嚴肅道,“聽這動靜,想要破壞這扇石門也絕非易事了。”

夏汐然瞟了一眼無可救藥的方休,一言不語的來到石像前,神色嚴肅。片刻後,直接揮掌拍在了石像上。彆看她隻有武道極致的實力,這兩掌下去,硬是留下了兩道掌印。

隻見雕像劇烈一顫,表麵的灰塵墜落,在夏汐然第二掌下,露出了原本的白色石壁。

這是從未見過的石壁,晶瑩剔透,內有靈氣波動,伸手一碰,竟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靈力波動。

“還可以這樣?”方休目瞪口呆道。

這樣的石像共有三個,分彆擺放在石橋與石門中間的空地上,構成三角型。在夏汐然拍完剩下的兩個雕像後,便被三個雕像上的字所吸引。

“力,靈,魂。”方休唸叨道,“難不成是排序?力代表武者,靈代表靈脩者,魂代表靈魂?”

力,靈,魂,三字在古書上有過記載,但並冇有詳細介紹,方休當時也隻是一眼掃過。如今修為提升,記憶力得到了強化,才記起了這三個字。

夏汐然冇有迴應方休,而是從懷裡拿出了藏寶圖道:“你說的倒也冇錯,隻不過這不是排序,而是陣法。我們隻需將這三個石像,分彆對應上方的陣眼,就可開啟石門。”

方休順著夏汐然的目光,看到了石頂上的三處凸起處,才反應過來,感情石像是專門塑造成這樣。倒是夏汐然口中的陣法,讓方休想到了風水。方休不相信鬼神,風水之說,畢竟他上過戰場,見證過槍彈雨林下的畫麵。

擁有槍炮的他們連死都不怕,還怕鬼神?

不過這異界就另當彆說了。

“你還懂陣法?”方休在夏汐然的指揮下,將三個石像分彆推到對應的陣眼上,靜靜的等著奇蹟出現。

片刻後,石門出發出一陣劈裡啪啦的聲音,笨重的石門開始緩緩向岩體中移動。方休仔細的觀察了一下, 這扇石門的厚度竟然達到了十幾米。

在方休看來,與其說是陣法,倒不如說是機關更準確一些。不然的話,什麼樣的力量才能推到笨重的石門?

“略懂些皮毛。”夏汐然說完,目光被石門後麵的黑影所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