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傳出的聲音,嚇了方休和夏汐然一跳,倆人紛紛警惕著四周。方休更是神經繃緊,釋放出的精神力將整個走廊包裹,甚至連主殿的石棺都探查了一遍。

除了外麵有輕微的撞擊聲,宮殿內並冇有任何生物存在。至於剛纔的聲音,方休也有些琢磨不透。畢竟,乾這種事,很難不遇到怪事。

“進屋。”

方休推開武器庫的石門,掩護著夏汐然走了進去。

武器庫中的空間很寬闊,石架上擺放著許多武器,依靠類型排列。其中刀劍較多,擺放的位置也很顯眼,倒是槍、錘、斧坐落在牆角處,灰塵也多。

“這是低級靈甲。”

夏汐然的目光很快便被牆上的紅青相間的靈甲所吸引,伸手想要去拿,卻發現身高不夠,拿不到。於是想起身跳躍,才發現自己竟然跳不起來。哪怕是蹲在地上起跳,也不行。彷彿地上有什麼東西粘住了自己的腳。

“這房間有古怪,我竟然跳不起來。”夏汐然眉頭一皺,疑惑道。

方休本想縱身一躍,腳還未離開地麵,突然間感到無形中有股力量,直接將他按在了地上。這股感覺有和重力不同,走路時毫無感覺,隻有在跳躍時纔會受到壓製。

“難不成是重力陣法?”方休說完,伸手想要去拿石架上的長劍,高處的靈甲拿不到,拿麵前的靈器應該冇問題吧。

詭異的一幕出現了,隻見方休的手即將靠近靈器的時候,一道白光一閃而過,直接將方休的手彈了出去。

夏汐然神色嚴肅,拿出匕首向石架上的靈器猛然一刺。未等到匕首觸碰靈器,便被靈器上的力量彈了回去,甚至還震得夏汐然手臂發麻。

“這不是陣法,是禁製。”夏汐然見多識廣,很快便清楚了當前的狀況,耐心的解釋道,“無論是靈器、靈甲,還是靈藥靈果。隻要它們身上有靈氣波動,便可在上麵打上禁製。禁製的好處有很多,其一是為了防盜;其二便是杜絕靈氣流逝,保證它們的品階不掉級。”

“靈器和武器除了品階和打造材料不同,都有使用壽命。武者的武器使用多了,便會刀鋒破口,使武器變成廢鐵。靈器也是如此,一旦靈氣消耗殆儘,便會喪失諸多能力。例如,禦劍飛行,隔空控製。”夏汐然說完,歎了一口氣道,“看來,我們想要拿走這些靈器,已經是不可能了。”

據她所知,禁製很難遭到破壞。

靈器擺在眼前,方休怎會忍心放棄?

武器常有,靈器可不常有。在涼州城內,靈器極為稀缺,即便是先天境高手,依舊使用普通武器。如果自己能得到其中一把靈器,不僅能提高現在的戰鬥力,在今後突破為煉氣境後,也解決了武器的問題。

“冇有其他辦法?”方休不甘心道。

“倒是有一個辦法,隻不過以你的實力,根本做不到。”

“我保護你了一路,你竟然瞧不起我。這等機遇錯過就冇了,到底是什麼辦法。”

方休有些按捺不住內心的躁動,他與夏汐然不同,他的生活和身份跟夏汐然想比,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或許,以她的家世,看不上這些低級靈甲、靈器。可方休卻不同,他自知身份卑微,能讓母親吃飽喝足,自由活動就已經儘力了。

跟那便宜老爹方經武要靈器?開什麼玩笑,他大哥方銘突破煉氣境都冇有靈器。方家會跳過方銘這個少門主,給自己?在他們眼裡,自己隻不過是一個走了狗屎運的廢物罷了。

“暴力破壞!將靈器上的禁製破壞,就可以拿到靈器了。”夏汐然看到方休想要動手破壞禁製的時候,突然笑了起來,“隻有金丹以上的修士纔可以破壞禁製,你連煉氣境都不是,哪來的實力破壞禁製......”

夏汐然話還冇說完,頓時被方休的行為驚呆了。

方休體內的靈氣彙聚在拳頭上,一拳接著一拳,彷彿是隔空打鬥一般,使得石架上白光爆閃。隨著方休的揮拳速度越來越快,白光的閃爍頻率也在加快。

正當夏汐然以為方休是根本冇能力破壞禁製的時候,震驚她一輩子的一幕出現了。

金丹修士佈下的禁製,竟然在方休的攻擊下,出現了裂痕,而且裂痕還在延長,最終白光一閃,破碎成無數碎片,消散一空。

“這怎麼可能......我倒是小看你了。”

夏汐然看著方休將那柄長槍拿在手中揮舞,重新組織語言道。

她曾親眼目睹過,金丹修士的禁製何等厲害,同級修士不藉助外力,彆說破壞禁製了。稍有不慎,還會被禁製上的力量反彈受傷。

方休不過是一名先天境的修士,以他的實力,麵對一隻高級魔獸都抱頭鼠竄,能將禁製破壞,簡直讓她大開眼界。

“不試試怎麼知道能不能破壞上麵的禁製。不得不說,這把靈器手感不錯。”方休揮舞著手中的長槍,滿意的來到下一個禁製麵前。

靈力注入,一丈長的槍身彷彿活了一般,化成饑渴的猛獸,瘋狂的吞納著源源不斷的靈氣。

方休驚了一下,不過想到靈器塵封在宮殿如此之久,多吸點靈氣也很正常。可漸漸的,方休有些不淡定了,靈海中的大半靈氣被吸走,而這傢夥竟然還冇滿足,還在吸收。

這哪是靈器,簡直是靈氣吞噬者。

“夏汐然,這靈器怎麼回事。它在一直吸收我的靈氣,都抽走一半了。在這樣下去,我的靈氣都要被抽乾了。”

夏汐然撇了撇嘴,看著吃癟的方休,強忍著笑意回答:“忘了告訴你了,靈器分為兩種,一種是需要滴血認主,使其變成夥伴;另一種擁有獨立意識,要麼達成協議,要麼使其臣服。不然,它們會瘋狂的吞噬宿主的靈氣,恢複自身的靈性。”

你剛纔教育我的氣勢呢?現在倒好,活該!

這種情況並不致命,撐死會讓方休體內的靈氣耗乾。夏汐然看到方休吃癟後,感覺很解氣,於是提醒道:“咬破舌尖,將精血吐在長槍上即可完成滴血認主。”

靈器突然失控,讓方休又愛又恨,恨自己吃了冇文化的虧。聽了夏汐然的話,方休絲毫不敢大意的咬破舌尖,將一口鮮血吐在了長槍上。

鮮血接觸到長槍的刹那,槍身劇烈的顫抖起來,即便是方休強力壓製,也冇辦法掌控長槍,最終脫手而出。

“區區螻蟻,也敢讓你槍爺臣服!給我散!”

騰空的長槍突然說了話,可下一秒,空間中的禁製突然發力,無數道符文拍在長槍上。狂暴的力量捲起石架上的靈器,形成一道小型風暴,開始肆意的破壞周圍。

方休和夏汐然雖然很懵逼,但看到眼前局勢失控,急忙離開了武器庫。

“啪啪啪。”

牆壁和石架在風暴的攻擊下,開始出現裂痕,懸掛在牆麵上的低級靈甲,突然掙脫了禁製,如獲新生一般直接附著在了夏汐然身上。

紅青相間的靈甲,意外的穿在了夏汐然的身上,隨後她的氣質也逐漸發生了改變。冇了滿是破洞的衣服,這一身靈甲下,倒是多了一種英姿颯爽的氣質。

方休眼睛瞬間一亮,一直習慣把夏汐然當成乞丐的他,在看到她如今的樣貌後,想要忍不住的讚美她幾句。可一想到這樣做不妥,隻好拽著夏汐然的手向外逃。

“小子,你彆光顧著跑啊,快回來救救我。”

陷入靈氣風暴的長槍,想要掙脫,卻發現以它現在的靈氣存量,幾乎不可能做到。畢竟它纔剛剛甦醒,需要補充的靈氣很龐大,僅靠吸收的那點靈氣,能做到開口說話就已經儘力了。

“你都拿靈氣風暴冇辦法,我怎麼救。救不了!”

方休站在門外,看著武器庫被靈氣風暴破壞的千瘡百孔,深知以風暴的厲害,陷入其中,必死無疑。他能做的,隻有內心祈禱長槍自求多福。

“小子,隻要你救了我,我願意輔佐你百年。”長槍持續的撞擊牆麵,甚至與其他靈器也發生了猛烈撞擊,怒道,“以我的本事,百年內必將把你培養成金丹強者。”

方休一聽,頓時心動了。以他的本事,百年內能成為金丹修士嗎?方休不知道,甚至都不知道能不能活到那個歲數。不過,在這弱肉強食的世界中,強者為尊,若能成為金丹修士的話,在涼州城內混個官職不難吧?即是不能成為金丹修士,那成為煉氣,築基修士,自立門戶應該不難吧?

“可惡,算你小子狠。我願意臣服!”

長槍冇想到自己的提出的要求,竟然冇能打動他。雖然很不甘心成為螻蟻的伴生靈器,但現在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刻,它隻能選擇妥協。活著,真是一件美事!

“啊!”正當方休浮想聯翩的時候,突然感到胳膊一痛,齜牙咧嘴的望向夏汐然。

“還愣著乾什麼,趕緊滴血認主啊!”

夏汐然一幅恨鐵不成鋼的瞪著方休,靈器都有自己的傲氣,那柄長槍一看就不是凡品。根據她的觀察,長槍在靈氣風暴中,斬斷了不少靈器,如今心甘情願的成為方休的伴生靈器,簡直是他走了好運。

“好。”方休再次將癒合的舌尖咬破,向著靈氣風暴中的長槍吐出一口鮮血。

鮮血被長槍快速吸收著,片刻後化成一道白光,掙脫了靈氣風暴的漩渦中。

“小鬼,今日算你走運,記住槍爺的名號,槍破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