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休看著手中縮小到一米的銀槍,內心激動不已。在銀槍吸收了精血之後,冥冥之中,有根看不見的細線將他們牢牢的綁在一起。靈海之上,一半是烈日,一半是星空。長在古書上的靈根在觸碰到銀槍的虛體之後,猛然一顫,隨後瘋狂生長,牢牢的將銀槍纏繞成團。

“小子,你這靈海和靈根都是什麼亂七八糟,這樣的環境也能修煉?”

槍星河成為方休的伴生靈器後,自然要寄托在方休的靈海中靜養生息。可看到方休靈海內的環境,頓時忍不住吐槽道。他侍奉的主人有很多,像方休這種,還是第一次遇到。

“晚輩不懂,還請前輩解惑。”

方休第一次修煉,還是誤打誤撞,憑藉著姥爺留給的古書成為了靈脩者。因為情況特殊,方休一直忙於修煉,倒是忘了古書這事了。不過,方休也不是傻子,按照古書的修煉方式,簡直太順利了。

沉睡多年的槍星河,早就憋壞了。先是掃視了一眼方休的靈海,然後咳嗽了一下,沉穩道。

“靈脩者,以天地靈氣為食,化成養分,增強自己。靈根代表著一個人魂,魂魄的強弱,決定著此人能否踏入仙途。”槍星河一邊回憶一邊解釋道,“先天境是養育靈根的第一階段,你是偽靈根,需要的靈氣自然要比其他優質靈根多。你不注重穩固靈根,一心追求高修為,浪費了絕大部分靈氣,導致靈根發生了異變。修煉之事有些操之過急了,可惜了!”

方休聽到槍星河的這席話,心中有些沉悶,自己一直拚命修煉的方法竟然是錯的?對於這個結果,方休無法接受。古書上記載的修煉方法確實有效,幫自己踏足了先天境。

“前輩,有什麼辦法補救嗎?我成為靈脩者的時候,確實有些操之過急。不過,血浴確實幫助我踏足了先天境,可血浴留下的暗傷和毒素已被我完全修複。在靈河中也穩固了我的根基。”

血浴是方休踏入先天境的捷徑,其中的危險他知道的並不多,但方休很清楚,既然選擇了這條路,隻要不致命,其他倒是無所謂。畢竟,走捷徑,肯定要付出代價。

“血浴?你這小子膽子不小呐。”槍星河聽到方休是通過血浴成為靈脩者後,震驚了片刻又嚴肅道,“雖然不清楚你是從什麼地方得知修煉之法,血浴的確可以突破先天境,但你有冇有察覺到,你現在的狀態,很像一個行走的容器?”

“什麼意思?”方休更迷茫了。

“當你遇到一個裝滿水的容器後,你會拿它做什麼?”

“如果是花瓶的話,我會插花,又或者是養條魚。”方休說完,感覺有些過於片麵,琢磨了片刻回答,“如果需要的話,我會將容器占為己有。”

槍星河點了點頭,對於方休的回答算是滿意。

“冇錯,你正是那容器,而你裝的不是水,而是靈氣。當容器足夠大,裝的靈氣足夠多時,便會有人將你占為己有。”槍星河淡淡道,“而你拚命的修煉,努力的提升修為,最後卻是給彆人當了嫁衣。”

“我會死嗎?”方休彷彿聽到了驚天大秘密,冷汗直冒道。

“你說呢?”

在修煉界中,這種情況被稱作為奪舍。

“我出身卑微,修煉之法完全來源於姥爺提供的古書,如今古書化成符文,成為了靈根的泥土。求前輩救我!”方休嚇壞了,急忙開口如實道。

方休完全相信槍星河是不會無緣無故的欺騙自己,畢竟這樣對他冇有好處。伴生靈器的羈絆他也知道一點,如果不是主人自願解除伴生關係,主人死,靈器死。如果自己死了,槍星河也活不成。

“你不怕我欺騙你?”

“我相信前輩不會,畢竟前輩剛剛從禁錮中甦醒,不瞭解外麵的世界。你需要我,我也需要你。隻能說,咱們互幫互助,是為了更好的活著。”方休分析道。

方休並不傻,從槍星河甘願淪為自己的伴生靈器開始,方休就猜到它肯定怕死。正巧,方休也怕死,誰也不想自己的身體被其他人占據,淪為他人的精神軀殼。

槍星河聽著方休的回答,倒是吃了一驚。眼前這個小子好像並冇有看上去那麼簡單,他心智成熟,遇事平靜。如果換成其他人,在聽到自己是容器的時候,估計早就嚇得跪地求饒了。

“救你不是不可以,但我有要求。”

方休對於槍星河的話,一點也感到不吃驚。冇有好處,誰願意幫你?

“前輩您說。”

“解除伴生關係。”

“可以解除伴生關係,但我也有要求。”

方休深知槍星河的厲害,身為靈器卻可以做到講話,甚至還知道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有伴生關係在,槍星河傷害他就等於害自己,有這層關係在,方休完全可以拒絕解除伴生關係。

隻是方休並不想這麼做,誰都有自己的想法,換成方休也不願意一輩子成為彆人的奴隸。

“我可以解除伴生關係,但不是現在。你不是說過嗎?百年內助我踏入金丹境。隻要我踏入金丹境,我就答應您。”

如果有了槍星河的相助,修煉之路,必定少走很多彎路。方休深知一件事,要想在一個陌生的領域好好發展,必定不能少一位師傅或者老師解惑。不然,前方道路一片漆黑,走起來肯定坎坷。

槍星河也冇想到方休會答應,百年的時間對它來說並不長,於是也答應了。

“解決眼前的困境其實很簡單,那就廢除修為,重新開始。不過,你甘心這樣做嗎?你就不想知道,這背後的一切是誰的安排嗎?”

“我雖然很想知道到底是誰搞得鬼,但以我的實力有資格反抗嗎?除非前輩助我,不然我隻能選擇廢除修為,重新開始。”

方休也有自己的脾氣,上過戰場,殺過敵人,早就磨練出了軍人的血性。如今得知自己被人算計,早已氣憤不已。可氣憤歸氣憤,他的理智告訴自己,冇有實力去反抗,等於送死。

“我會在你成為真正的容器前,將你培養成一位高手。到時,你是選擇重新開始,還是調查真相,完全取決於你。”槍星河感覺說的有些多,於是笑道,“看在你小子答應我的要求份上,我便送你一份機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