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吒駕起祥雲,不一會兒便到了南天門外。通過了盤查,木吒連忙趕到淩霄寶殿。此時,玉帝、王母娘娘、太上老君、觀音菩薩和一乾神仙都十分緊張地在聽著千裡眼和順風耳兩位天將的彙報攻打花果山的戰況,忽然見木吒回來了,都紛紛開始盯著木吒看。

木吒上前先拜見了玉帝,後又拜見了觀音菩薩。然後再對玉帝彙報說道:“弟子不才,未能勝過那妖猴。這個是前方主帥寫給陛下的信,請陛下過目。”說完,木吒將托塔天王李靖的親筆信轉交給了一旁的仙童,讓其呈上去給玉帝。

玉帝看完,皺了皺眉頭,心裡一陣煩躁:“都是一群飯桶嗎?這麼多人,連一隻猴子都抓不住。”

王母娘娘見玉帝的臉色不對,問道:“陛下,這信中內容如何?”

玉帝說道:“李天王在信中說明瞭交戰的情況。那些結果都不是太好。”

一旁的太上老君看了一下玉帝的表情,又轉頭看向彆處去,心想:“我看不是’太好’,而是差到極點了。”

這時,玉帝放下手中的信,問木吒:“行者,你在下方與那妖猴交過手,感覺那妖猴實力如何?”

木吒答道:“回陛下的話。那妖猴的實力的確不差,而且陰險狡詐,智力幾近於人。如若是單打獨鬥,的確是有點難辦。但是以多打少,又怕是相互礙手礙腳。”

“嗯,李天王的信中也差不多是這個意思。這可難辦了。”說完,玉帝又是歎了口氣。心中一陣煩躁。

其他的神仙聽了,心裡也不是很好受。都不敢說話了,就怕說的不對,又要被玉帝數落一頓。所以都是低著頭,不說話。

觀音菩薩見氣氛如此怪異,感覺似乎再不走,後麵隻會更麻煩了。她可不想蹚天庭這灘渾水。

觀音菩薩剛想開口辭彆,就聽到太上老君說道:“觀音菩薩好像有什麼事情要說,難道是想到什麼好主意了?”

聽到太上老君這麼一說,大家都看向了觀音菩薩。玉帝問道:“觀音菩薩,你可有什麼高見?”

觀音菩薩被這些問題得一陣頭大,但這種情況下說“什麼也冇想到”,那估計極樂淨土的臉會被她丟光。她隻能硬著頭皮說道:“貧尼聽說有個人神通廣大,一定有辦法收服那妖猴。隻不過……隻不過……”

一旁的鐵柺李忍不住了,開口問道:“觀音菩薩,現在時間緊迫,還隻不過什麼?請問那人到底是誰?”

觀音菩薩回答鐵柺李的話:“這人的身份十分特殊,隻怪貧尼說出他的名字,諸位的臉色並不會太好看。”

聽了觀音菩薩這話,那藍采和笑道:“真是笑話,我們天庭何曾怪過誰,還有誰敢不給我們天庭麵子?”藍采和的話剛說完,就有不少聲音附和他。不過此時,玉帝的臉色突然變得更陰沉了,看樣子,玉帝已經猜到個大概了。

太上老君見玉帝的表情,自己心裡也有幾分底了。他見觀音菩薩和眾人的交談到這裡比較僵著了,要是大家再這樣說下去,那名字說出來之時,必然會有觀音菩薩與眾神仙的一片爭論,到時候就不好收場了。他就咳嗽了幾下,開口說道:“不得無禮。觀音菩薩,讓你見笑了。”

觀音菩薩說道:“無妨。是貧尼失禮在先?”

太上老君又想說什麼時,玉帝開口了,問道:“觀音菩薩你說的可是‘顯聖二郎真君’楊戩?”這名字一出,一乾神仙臉色大變,他們可被二郎神這廝打怕了。

當初楊戩為劈山救母,用手中的三尖兩刃槍與斧頭,從地上殺上天庭,又從天庭殺到地上。而且當初天庭剛成立冇多久,三位天尊與玉帝為了打理好天庭忙得不可開交,冇什麼時間去管楊戩的事情,就被楊戩輕鬆地救下了他的母親。那時楊戩救了母親後,就一家人回灌江口安心過日子了。那些凡人還稱楊戩為“顯聖二郎真君”,傳頌楊戩的孝子行為。等三位天尊把天庭的局勢穩定下來後,又再次逼迫玉帝對楊戩下手。玉帝先派天兵天將去偷偷殺楊戩的父親“楊天佑”,又捉了楊戩的母親,還用太陽把楊戩的母親活活曬死。楊戩知道之後,又大鬨了一次天庭,不過差點被捉,隻能帶著手下們離開了天庭。此時三位尊者剛好忙著修煉,把天庭交給玉帝打理。玉帝其實也挺關心自己妹妹的,隻不過迫於壓力,所以才下此狠手,現在妹妹與楊天佑已死,那三位天尊的氣也消了不少,所以就自作主張,封了楊戩和三聖母上天就職,但楊戩撕了聖旨,打了天差,還是在灌江口住著。而三聖母為了找機會為母親和父親洗清冤屈,上天當了差。之後,就是那三位天尊為求更上一層樓,卻被玉帝與太上老君算計的事了。現在,玉帝親自掌管了天庭,也忙著收拾天庭的亂子,也想不起這人了。現在被觀音菩薩提起,玉帝就感覺自己的頭有點旋暈。

觀音菩薩應道:“正是。”

“觀音菩薩,你有所不知,那楊戩本是玉帝妹子壞了天條,私下凡去,與凡人結下的孽子,怎麼可以把他與我們相提並論?”一旁的武德星君說道。

“那是我失禮了。貧尼不清楚其中緣由,壞了大家的心情。貧尼與眾人陪個不是。”觀音菩薩雙手合什,給眾人行了一禮。

可木吒就看不下去了,他本就是將門虎子,他上前一步,拱手對玉帝說道:“陛下,現在這種情況,難道還要死守那天條嗎?再不想想辦法,那天庭彆說臉麵,可能連命都冇有了。現在這種情況,難道是陛下要禦駕親征嗎?”

呂純陽聽了這話,皺了皺眉頭,說道:“行者,注意你說話的語氣。”

“陛下……”王母娘娘輕喚了一聲那臉色陰沉的玉帝。

那赤腳大仙出列啟奏道:“陛下,‘家有家規,國有國法’,天條不能變啊……”

“夠了。”玉帝打斷赤腳大仙的話,說道,“來人,傳聯旨意,命二郎真君帶領人馬去捉拿妖猴。”隻見一位天差領了玉帝的聖旨,立馬就往灌江口跑。這大殿氣氛壓沉悶壓抑了,生怕在這大殿站久一會,直接就會閉過氣去。

“陛下,此事不妥……”八仙中的韓湘子出列啟奏。

玉帝擺了擺手,說道:“莫要再說,聯自有定奪。”

那天差因事態緊急,駕起祥雲直奔灌江口而去。不到半個時辰,便到了二郎真君神廟之外。

“站住。來者何人?”守門的鬼判提槍上前攔住天差,問道。

“我乃天庭使差,奉玉意之命,特前來送聖旨給二郎顯聖真君。”天差知道這些人不待見天庭的人,而且二郎顯聖真君楊戩與玉帝的關係也是讓人猜不透,所以說話也十分客氣。

“請回吧,真君不見客人。”那守門鬼判也冇有讓路的意思,直接就要趕那天差走。

天差想走又不敢,這些二郎神的手下可不是什麼善類,而且還與天庭有過節,說不定真的會對他動槍;但現在事態緊急,如果不把這聖旨送到,回去一頓板子是少不了了,還有可能被罰得更重一點。

這天差深吸了一口氣,又說道:“麻煩通報一聲。這次是請二郎真君出山,驅除妖魔,大顯神通,為楊家揚名立萬的好機會。”

“滾。我家老爺的名氣已經夠大了。你快走。”守門鬼判把手中的紅纓槍舞了舞,嚇得那天差往後縮了縮。

天差見此,又說:“那請你把這聖旨轉交給二郎真君。”

“快走。我們家老爺纔不要這東西。”守門鬼判的語氣中充滿了不耐煩。

這時,天差也開始有點脾氣上來了。心裡想:“我好聲好氣地和你說話,你不聽,等我去玉帝麵前告你們‘大不敬’之罪。”

“誰在這裡嚷嚷?”這時“梅山六兄弟之首”的康安裕聽到外麵一直有人在大聲喧嘩,就提著他的月牙鏟從那神廟裡走了出來。隻見一個守門鬼判和另外一個人在爭執著什麼。

“康爺,那個是天庭派來的使差,說奉玉帝老兒的命令來請神君帶兵出戰。”那守門鬼判見康安裕出來了,馬上把情況大概說了一下。

康安裕聽到是“天庭派來的使差”,皺頭就皺了起來。他上前問那天差:“你是天庭派來的?”

“正是。我是奉玉帝之命,來請二郎真君出手製服妖猴的。”那天差見康安裕出來了問他了,也就隻好再說一次了。萬一能見到二郎真君,把聖旨交出去,事情成與不成,都與自己無關了。

“那你先在這裡等著。我進去通報一聲。”說完,康安裕就急急忙忙往裡走了。心裡想:“這天庭的人發什麼瘋,居然會把聖旨送到這裡來。”

那天差應道:“有勞康爺了。”他心裡想著:“還是看看情況吧。不然就這麼回去,就算把剛剛事情說清楚,也不知道玉帝是站我這邊,還是站他外甥那邊。”

康安裕跑到二郎神楊戩的靜室外,喊道:“大哥,麻煩了。那天庭要叫你去對付什麼妖猴。”

在靜室裡麵的二郎神楊戩聽了這話,也是眉頭緊蹙,也冇心思修煉了。說道:“把大夥一起叫來,商量一下怎麼辦……”

不一會兒,梅山六聖的另外幾個人就聚到了這裡。

那老二張伯時是被老三李煥章與老四姚公麟架著膀子拖進來的。那張伯時嘴裡還喊著:“放開我,我要去砍了那條天庭的狗。老三,老四,你們放開我……”

“夠了,在大哥麵前麵前,不得放肆。”康安裕吼了張伯時一聲。那張伯時發現到了楊戩的靜室時,立馬安靜了下來。

楊戩見眾人都到齊了,就說道:“我把大家都叫來,是為了商量這玉帝來找咱們的事情……”

“大哥不必多說,我現在就去把那鳥天差砍了。”張伯時大聲打斷了二郎神楊戩的話。

“蠢貨!整天就隻知道打打殺殺,如果事情有那麼簡單,大哥就不用找我們來商量了。”康安裕罵了張伯時一頓。

那老三李煥章說道:“大哥,我認為那天庭肯定冇安好心。他們有那麼多神仙,卻還是要我們過去幫忙,肯定是想滅掉我們。”

而這時老四姚公麟也說道:“對啊。我們鬨了兩次天庭,殺了他們不少人,而且大哥的父母……”說到這,姚公麟的話突然停了,眾人的臉色也是變的十分陰沉,特彆是楊戩的臉上都冒起了青筋。

那老五郭申輕聲說道:“我們兩家的仇恨已是不可化解,那天庭派人來送聖旨是幾個意思?”

但那老六直健卻說道:“大哥,這聖旨,我們應該接。”說完,就一直盯著楊戩的臉看。而楊戩與大夥也是突然轉頭看向直健。

一旁的老二張伯時卻大喊道:“老六,你是瘋了!”

“張二哥,你先彆激動,聽我說明白。”老六直健深吸了一口氣,上前一步,繼續說道,“對於我們幾兄弟來說,這天庭是什麼態度,我們六個是無所謂的,畢竟我們本就和那天庭不是一路的,但是大哥與我們不同……”

隨後直健便對楊戩說:“大哥,雖然天庭殺害了令尊令堂,害得令尊令堂魂飛魄散。但是現在還是有人在背後指指點點大哥你,萬一哪天玉帝又被他們說動了,派兵攻打我們,那我們就再也逃不掉了。我們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借用天庭的名義,打出一片天地來。到時候就算有人對我有意見,也不敢再開口了……”

康安裕聽了之後,眼睛一亮,說道:“六弟說的有道理。畢竟現在天庭說的話就是理,做的事情就是規矩。我們隻有靠天庭才能活下去。而且天庭想利用我們幫他們助去麻煩,我們也可以利用天庭爭取我們想要的東西。”

張伯時撓了撓頭,說道:“你們說的是什麼,我怎麼聽得雲裡霧裡,一點也不明白呢?”

“二哥,你就彆說話了,聽著就行了。”老四姚公麟說道。

“就你話多……”張伯時擺了擺手,一臉不高興。

這時,楊戩心裡也在想:“他們都在為我考慮,我又曾為他們幾個考慮過什麼呢?這樣東躲西藏的日子畢竟不好受。我看還是接受天庭的調遣吧,至少能讓兄弟們有個身份,能正大光明地走出去了。”

楊戩對康安裕說道:“康老大,你去把那個天差叫到客廳裡,我們現在就到客廳見他。”

康安裕應了一聲就出去了。他出到廟門外時,那個天差已經等得不耐煩了,但是想走又不敢,隻能在原地轉悠。

那天差見康安裕出來了,連忙跑上去問:“二郎真君怎麼說?”

康安裕說道:“請隨我來,真君要見你。”

天差一邊跟著康安裕走,心裡一邊想:“太好了,把手上這東西給了楊戩,我就可以走了。不管楊戩說什麼,我都能夠交差了。”

康安裕帶著天差到客廳時,楊戩與其他幾個人已經坐在那裡了。

天差雙手捧著玉帝的聖旨說道:“請二郎真君接旨。”

“接你個頭啊接,拿來。”張伯時一把從天差手上奪過聖旨,交到楊戩手上。

“你……”那天差剛說了一個字,就閉嘴了,他可不敢惹這些人,不然能不能活著出去都是個問題。

楊戩打開聖旨,隻見上麵寫著:“……花果山妖猴‘孫悟空’犯上作亂。因在宮偷桃、偷酒、偷丹,攪亂蟠桃大會。現著十萬天兵,一十八架天羅地網,圍山收伏,未曾得勝,今特調賢甥同義兄弟即赴花果山助力剿除。成功之後,高升重賞。”楊戩看到最後,差點笑了出來,心裡想:“原來是那群飯桶冇本事,纔想起我來。”

楊戩合上聖旨,對那天差說道:“你回去吧,就說我自會帶人去捉拿妖猴。康老大,送客。”

“好的。那我就先回去將真君的話轉告玉帝了。”說完,那天差就跟著康安裕出了神廟,之後一溜煙地跑了。麵對這幾個殺人不眨眼的瘋子,他真的提心吊膽的,生怕不注意,小命就冇了。

那天差回到天庭,把楊戩答應出兵的事情告訴了玉帝。

玉帝聽了,揮手讓那天差退下去了。玉帝這時心裡想:“這楊戩的心裡到底想什麼,居然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