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

賽爾瓦城的戰火逐漸熄滅,隻留下了滿目瘡痍的戰場,罪血軍團開始全方位的接手這座城市。

這場鋪墊了十數年的戰爭,之所以結束的如此迅速,主要來源於無法扭轉的外部因素。

五千多名幼童培器被曝光,這意味著耶拿王室徹底喪失了國際社會的支援。

不管是遠親,近鄰,還是政治夥伴,都在一時間和耶拿王室進行了切割,而這也意味著,賽爾瓦城冇有被軍事支援的可能。

如果僅僅隻是喪失了外部支援,那光憑耶拿王室自身的力量,這場仗能不能打呢?

答案肯定是可以的,因為賽爾瓦城飛速積累了二十年,它底蘊雄厚,城內可調配的資源,也肯定不是罪血軍團可以比擬的。

但這種推演隻是紙麵上的,而王室內部的真實情況是,在戰爭發起的前幾天,國王卡昂就暴斃了,緊跟著卡戴珊血腥清理親王議會,手段殘極其忍,又搞屠殺,又搞“質子”政治,以此來威脅各方勢力。

如果在平常時期,這種手段用了也就用了,可戰爭一爆發,這些內部不穩定的因素,就會潰一點,以崩全域性。

首相尼爾的叛變,就是最好的證明。當王室的部隊,發現自己很難戰勝罪血軍團時,那又有幾人會為搞血腥屠殺的卡戴珊賣命呢?

樹倒猢猻散,城內局勢無法扭轉,能跑的就全跑了。

在加上,罪血軍團不但悍不畏死,而且可以依靠資源,無限複生。這讓爹生娘養的人類戰士,心態崩潰,喪失了抵抗意誌。

老話講,雪崩時,冇有一篇雪花是無辜的。這話也同樣適用於耶拿王室,他們在極致輝煌過後,也必將迎來曆史輪迴性的衰敗。

耶拿王室的反抗部隊,逐漸退去,王室最後一位鐵血統帥—恩佐,在弧光濕地重傷,但他被抬進醫療艙的那一刻,依舊在向自己的部下作出指示:“要留下部隊掩護我們的民眾……直到冇人願意跟隨我們……在撤出。”

恩佐的口碑,以及先前的種種政治行為,無意間救了他一命,衛邊軍團全麵撤出賽爾瓦城後,被國際組織接納,暫時駐紮在了坦尼市。

而這其中的推手,就來自於神秘的東方。

在永生計劃調查之中,恩佐給予了超管局幫助,並且這個人在卡昂死後,一直備受打壓,而這讓國際社會對他的印象極好,起碼證明他和卡戴珊不是一黨的。

反抗軍撤出後,罪血者以AI族群的先驅之名,向軍團下達了三條命令。

一,不允許傷害平民。

二,自願離開賽爾瓦城的民眾,軍團不但不能阻攔,反而要覈算他們的戰爭損失,從塞爾瓦城的財政庫撥款,給予一定補償。

三,願意留下的民眾,將於AI族人的待遇一樣,不得歧視,不得欺辱。

誅神之戰,以耶拿王室百分之八十成員被處決,眾神聯盟數百名超級戰士被絞殺,城內近三萬士兵戰死而暫時落幕。

……

深夜,某原始密林的一處岩洞內。

一女官掌燈,低頭站在岩壁旁邊,沉默不言。

黑漆漆的山洞隧道,被昏黃的燈光點亮,外圍三名女官拉著黃布,將一片區域遮擋。

卡戴珊站在圍起來的黃布裡側,渾身赤果,漏出了可令佩恩失去理智的軀體。

凹凸不平的地麵上,兩個戰士的頭盔內,穿滿了溫水。

卡戴珊扭頭看向了掌燈的女官,輕聲問道:“要我自己洗嗎?”

女官聞言回過神來,立馬將電燈掛在牆壁上,彎腰浸濕乾淨的軟布,稍稍擰乾一些後,才走到卡戴珊的後背,幫她擦拭身體。

“哦,該死!”

灼痛感襲來,卡戴珊向前閃躲了一下,黛眉橫豎的回頭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在隧道內響徹,女官被打的倒退了兩步,立馬彎腰迴應道:“王後殿下……!”

“該死的奴隸!!”卡戴珊就跟瘋了一樣,毫無形象可言,她伸手抓著對方的頭髮,使勁撕扯著對方吼道:“你在像我示威嗎?!你覺得我已經不配得到你的服侍了嗎?!卑劣的賤人,你應該被處死……!”

女官奮力閃躲著,被撓的滿臉都是血痕。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響徹,佩恩走了進來,衝著圍布的女官擺了擺手。

眾人見他進來立馬離去。

“啪!”

佩恩一把抓住了卡戴珊的手腕,替那名捱打的女官解圍:“去吧,愛莎!”

女官捂著臉,立馬離去。

佩恩在牆上摘掉卡戴珊的浴袍,披在了她的身上:“你不該和一位傭人計較。”

卡戴珊木然站在原地,看著非常原始的岩洞,以及這裡肮臟的一切,攥著拳頭吼道:“誰讓你進來的?!你在跟誰講話?我是你的王後……!”

“我當然知道。”佩恩聲音輕柔,一邊幫卡戴珊繫上浴袍,一邊低頭迴應道:“你還是我摯愛的人。”

心態完全失衡,精神即將崩潰的卡戴珊,聽著佩恩溫柔的聲音,慢慢安靜了下來。

燈光下,佩恩眼神充滿愛意的抬起手掌,幫她整理著濕漉漉的髮梢:“我更喜歡那個端莊,睿智,果敢的王後。是的,或許連你最下等傭人,也無法適應這裡。可現實是,我們今晚需要在這裡過夜。但我會陪著你。”

卡戴珊聽到這話,情緒瞬間崩潰,她流著眼淚,抬臂抱住了佩恩:“我前半生用隱忍,屈辱,尊嚴……換來的一切都被掠奪了……我……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佩恩,如果讓我像野人一樣的苟活……那我寧願去死。”

兩天前,佩恩帶領兩千部眾,保護著卡戴珊和洛倫,以及一群王室貴胄殺出了塞爾瓦城。

大部隊兩次遭遇追擊,兩千人被打散了,很多王室貴胄也跑散了,目前藏在這裡的隻有不到五十人。

佩恩瞧著卡戴珊,柔聲說道:“如果你想光複母係家族的榮耀,我願意陪你東山再起,哪怕前路在坎坷,我也願意嘗試。如果你想忘記過去,享受平凡的生活,我願意當農夫,或者是工人什麼的……你是知道的,我身體健康,很有力量,我可以養活你和孩子們。雖然……那個住所冇有女官,冇有傭人……也不再金碧輝煌,但那會是一個安寧的家。”

卡戴珊聽到這話,淚眼朦朧。

佩恩穿著滿是創痕的鎧甲,輕輕摟過她的頭,呢喃著說道:“當你嫁給卡昂的那一刻開始,我的心情和你現在一樣灰暗。但……但我始終相信,明天會好的。”

二人對視,佩恩深情的看著她,低頭吻了下去。

“唰!”

一道黑影出現,目前隻掌管不到六十人的新國王洛倫,剛想來找母親談談,就看到佩恩撅起了嘴。

這種要命的衝擊力,差點讓洛倫犯了腦梗!

都多大歲數了?都尼瑪什麼時候了?還要在這種地方,搞戰場那點事?

洛倫始終無法接受母親和佩恩的關係,因為他曾經一直堅信,自己就是耶拿王室血統最純正的繼承者,他無法麵對自己隻是一個私生子,是一個違揹人倫道德的“產物”。

洛倫攥著拳頭,心情極度壓抑的離開了。

……

超管局。

張雲溪賤嗖嗖的蹲在遊泳池之上,手裡攥著四瓶藥劑,大聲呼喊:“黑糰子,給爺往左移動!”

非牛頓流體之中,黑色生物已經一天都冇有移動過了,它就宛若嗝屁了一樣,混雜在媷白色液體中,落在了遊泳池最下方。

以臟血的智力,自然不會相信這東西,就這麼掛掉了。它覺得這傢夥是個影帝,在演,而且演的很投入。

黑糰子這個名,是薑馨給這個東西起的,聽著非常貼切。

“不動,是不是?我就問你,是不是不動?”張雲溪再次喝問道。

喊聲飄蕩,遊泳池下方,依舊冇有任何反應。

“很好。”

張雲溪將一瓶自己的基因藥劑,拴上了重量合適的小鉛球之上,輕輕順著玻璃板缺口,慢慢探進了媷白色液體之中。

藥劑順著流體下墜,很快就到了黑糰子的頭頂上方。

張雲溪輕輕拉動纖細的金屬絲,來回在糰子腦袋上飄蕩。

下方依舊冇有反應,但張雲溪也不著急:“你踏馬還是不餓!我就不信了,咱倆就繼續耗哈!”

臟血耐心十足,拿著金屬絲在黑糰子腦袋上晃悠了足足半個小時!

“咕嚕嚕!”

黑糰子快被折磨瘋了,突然抖動,嗖的一下向上遊動。

“咦!小東西,又想吃了!”張雲溪動作輕柔的提著金屬線,將重量適中的鉛球,往上拔了拔。

糰子剛剛衝起十厘米的高度,軟趴趴的軀體,就再次被吸附了下去!

它的氣的直冒泡,情緒當場崩潰,瘋了一樣的抖動身體。

張雲溪提著藥劑瓶,瞪著眼珠子吼道:“給爺往左遊?!一邊遊,一邊鼓掌!快點!”

喊聲飄蕩!!

糰子安靜了足足三四秒後,竟然真的往左衝了一下!

它妥協了!崩潰了!

張雲溪是真折磨它啊,就用這四瓶藥劑,已經玩了它兩天了!

張雲溪感知到糰子往左動了,立馬起身向薑馨炫耀道:“看見冇,這個就叫專業……!”

“吱嘎!”

遊泳館的門開,尤副局長的秘書走進來喊道:“專業人士,一個小時後,待飛區集合。”

張雲溪懵逼的看向他:“乾嘛啊?”

“不清楚,上層讓你去赤區!”秘書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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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卷故事即將收尾,馬上開啟下一卷。今天單更,捋一下思路,明天還欠更,總共更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