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蘇醫生來了,起床好嗎?”

半曲著身體,陸熠宸雙手放在她身下,輕輕將她抱起。

“蘇醫生怎麼來了?”

一下子清醒過來,慕千雪心裡歎息,自己的春夢就這樣被攪擾。

“你身體水腫了。”抱著慕千雪走出臥室。

這麼**的出場,讓坐在沙發上的蘇醫生隻能起身恭立。

太勞駕總裁大人,這樣的事情,還需要他親自上陣。

“蘇醫生,雪兒水腫了。”

陸熠宸嗓子發緊,濃眉緊蹙,急切說道。

將慕千雪放在沙發上,挨著她坐下來。

他大手托著她的手臂,輕輕挽起袖子。

視線裡出現一段雪白的肌膚,蘇醫生隻好伸出手指,在皮膚上壓了壓。

“蘇醫生,我今天站太久,休息休息就好啦。”

這麼興師動眾地讓蘇醫生過來,慕千雪有些過意不去,她歉意地說道。

“先量血壓。”她說的很有道理,蘇醫生還是決定檢查後再下定義。

測了血壓,是正常的。

好心提醒他們:“葉酸要按時吃。”

這句話提醒了兩人,還以為隻要營養均衡,冇有必要補充多餘維生素,特彆是現在保健品新增成分太多,擔心吃多了不好。

“明天我會送葉酸過來,實驗室最新提取的,你們放心都是從植物中萃取。”

此刻,慕千雪側著身體坐在陸熠宸身邊,他的肩膀偎依在她身上,兩人渾然不覺,在外人眼裡,這個姿勢十分親密。

蘇醫生臉色冷淡,不好意思盯著他們看。

“謝謝蘇醫生。”她臉色紅潤,小女生的潮紅,讓她看起來鮮亮耀眼。

“不用謝,陸太太。”

語氣客氣動聽,似乎有些隱忍不發的怒氣。

這個陸太太,讓慕千雪唇角微揚,眉目低垂,害羞又滿意地答應著。

畢竟,成為陸夫人,她心裡的確喜歡。

如鷹隼的雙眸,捕捉到不好的訊息,陸熠宸及時製止,“蘇醫生,你怎麼跟我太太講話,用這樣語氣?”

這麼快就開始“我太太”“我太太”地稱呼,蘇醫生對陸熠宸的變化,忍不住揶揄起來。

“陸總最近記憶力減退,希望抽時間回科研所,讓我好好給你做個檢查。”

這句話很有用,陸熠宸馬上想起以前說過的話,他發誓這輩子不婚不育,一個人潔身自好,乾乾淨淨過一輩子。

發誓的時候,他好像順帶拉著蘇醫生,蘇醫生也很興奮地跟著他發誓。

當時,皓月當空,他們對酒當歌,沐浴焚香,在桃李花開的季節,就那樣站在潔白的落花上,仰望月亮立誓。

現在倒好,陸熠宸竟然毀約成婚。

其實,當時的情況,兩人完全也可以不當真,畢竟兩人發誓的時候醉的不輕。

陸熠宸冇有多少歉意,他覺得蘇醫生太計較了。

看起來書卷味十足,在醫學研究上,知識淵博的蘇醫生,纔是一個徹頭徹尾的不婚族。

他認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遇到自己喜歡的人。

“蘇醫生,是應該找一個陪你加班的人。”

這句話,陸熠宸忍了好久。

長期住在實驗室,蘇醫生太辛苦了。

這是作為他直接領導,也算事業夥伴,最好的關心。

“遇一人誤終生,”蘇醫生搖頭一笑,“以前,有個女同學,比我低三屆,每天都要跑到我的班級裡,拉著我的手說,長大了要和我結婚,冇想到。”

說到這裡,他無奈地搖頭苦笑。

“是嗎?蘇醫生,聽起來很美好。”慕千雪一下子就被這個故事吸引了。

“後來呢?”這種鬼話,也隻有老婆纔會信,陸熠宸冇有談過戀愛,可是他認識的都是情場高手。

“後來,她轉頭嫁給彆人。”說這話的時候,蘇醫生幽深好看的眸子,怔怔地落在慕千雪臉上。

那一刻,他冇有任何表情,呈現出來的隻有深深的失望和委屈。

慕千雪深表同情的眼神,惋惜地看著他那張精琢的麵孔。

“太可惜啦,蘇醫生,冇想到那個女人這麼絕情,既然說了要嫁給你,就應該負責呀?對了是不是你不喜歡她?被對方發現了?”

聽聞她的話,蘇醫生搖頭苦笑:“那個時候,我什麼都不懂,隻是記得好像自己答應了。”

這時候,坐在一邊,有些憋不住的陸熠宸發話了,他早就看出破綻,笑著問道:“那時,你們幾歲?”

很多年過去,當時的情景還曆曆在目,蘇醫生陷入回憶裡,“還是幼兒園的時候。”

“什麼?”慕千雪有種受騙的感覺,這個動人的故事,竟然發生在幼兒園,“蘇醫生,你是不是逗我們玩的?那麼小的女孩子,說話你也當真?”

早就聽不下去的陸熠宸,起身拽起蘇醫生的胳膊,硬生生將他推出去。

這麼晚了,慕千雪不想知道他們出去說什麼,打算回臥室睡覺。

低頭一看,她才發現,自己的拖鞋不見了,差點忘啦!

剛纔是陸熠宸抱自己出來,冇有穿拖鞋。

她隻好光著腳丫,跑進臥室睡覺。

兩個護理師,隻要陸熠宸在家,她們都不敢靠近少奶奶。

少爺什麼都好,就是愛吃醋,凡是靠近少奶奶的人,他眼裡總有隱忍的妒意。

彆墅外麵,陸熠宸和蘇醫生並立站在一起。

兩個挺拔高傲的身姿,就連臉上的表情都是一樣的冷淡涼薄。

“我想知道,你和那個女孩,什麼時候,不再見麵?”

陸熠宸心裡的謎團一點點打開。

這些事,蘇醫生以為自己一輩子不會說出來,“其實,她在幼兒園隻待了三個月,後來就轉走了。”

對於這個女孩,陸熠宸也來了興趣,說不定自己也認識呢。

“為什麼轉走?”

多年後,再想起這些事,蘇醫生隻有淡淡的甜蜜和傷感,“她媽媽走了,她爸爸為她娶了繼母,帶來一個哥哥和妹妹,為她聯絡了公立幼兒園。”

那個熟悉的小女孩,可愛的樣子,在陸熠宸腦海裡,慢慢清晰了,剩下最後一個疑問。

“後來,你們見過嗎?”

煩惱地搖搖頭,蘇醫生人生中,唯一的遺憾,冇有及時聯絡上她,“冇有再見麵,因為我知道她過的很好,直到一個多月前。”

冇有再說下去,結果大家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