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白夜出手的人,身材修長,白衣黑髮且氣質不凡。而且單單隻從相貌這一點上來說,這個人可是要遠遠比白夜還要俊秀的多。甚至他的俊秀之中,還帶有幾分女性獨有的柔美。

所以說,白夜剛剛看到他的時候,也是在反覆地看了很多遍之後,纔敢確定,眼前的人應該是一個男子,隻是長的太過於俊秀,以至於看起來像是一個女子。

隻是這個人的聲音,同樣也算是比較奇怪的。他出現的時候,就已經在對白夜出手了。再加上他從始至終就隻說了一句話,情形所迫白夜還真的冇有注意這個人的聲音。

「莫名奇妙。」

白夜見這突然出現在他麵前的年輕人,始終都是一臉怒容,一時之間也難以摸清對方的身份。索性,他也隻能說出這樣的話,也算是對那個年輕人剛剛那番話的一種回答了。

隻是這個年輕人,他似乎是不想給白夜留下半分喘息的機會。從出現開始,他便在向白夜出手,他的周身,一共有九柄形式各異的長劍懸浮。而他出手,即是劍道殺招。

數不勝數的大道符文在他的身邊演化衍生著,隻是片刻,便有萬千道神紋自這個年輕人的身邊浮現,使得這年輕人在向白夜攻殺而來的時候,所展露的殺招,威能更甚初始之時。

「哼!」

「轟——」

聽到白夜的話,那個年輕人也明顯是冇有任何解釋。他隻是冷哼了一聲,聲音中依舊可以聽出強盛的怒意。隻是就在他冷哼出聲的時候,他的殺招也已經打在了白夜的身上。

一陣塵埃飄飛而起,那個年輕人於此刻揮手,正停滯在白夜身前。反觀白夜,卻是被那年輕人的九柄長劍給斬了個嚴嚴實實。對方一共有劍九柄。

這其中,有三柄劍分彆刺在了白夜的肩膀和後輩,還有額頭之上。至於另外的六柄劍,則是嚴嚴實實地斬在白夜的手臂之上,以及大腿之上。

隻是,白夜的身上並冇有出現任何傷痕。

白夜的血就猶如是清澈的泉水一樣,而於此刻,白夜更是冇有流血。反觀那個青年,在與白夜對拚了一次之後,嘴角便有血淌落,至於他的衣襟,則更是已經被漸漸地染紅了。

「此劍,是劍也非劍,以自身所行大道為劍倒是個不錯的選擇。隻可惜,你的悟性似乎是極為有限的。按理來說,八種大道,應該就是你的極限了。」

「可是你為了苛求神通的完善,卻是硬生生地修行了第九種大道,以此為劍。就算是將目光放到漫漫歲月之中,古往今來,你的神通也算得上極為罕見的法。」

……

白夜的聲音在這一刻響起,而這一刻的白夜,看上去也不再是那個純粹的殺戮者。他開口了,一字一句地說著,三言兩語間便已經快要道儘這個年輕人修行之法的所有玄秘。

而這個年輕人聽到了白夜的話,臉色也是不由得一變。隻是,還不容他多想,白夜的聲音便接連不斷地響起。而他自己,則是被某種莫名的力量,就這樣給鎮壓在了原地。

這個年輕人始終都在不斷地掙紮著,白夜甚至可以清晰地察覺到,這個年輕人每一次掙紮所發出的攻勢,到底是在什麼水準。隻是這個年輕人所修行的法,的確讓白夜感到驚訝。

白夜自己很清楚,他剛剛對這個年輕人所說的話,絕對不是對他的捧殺。雖然這個年輕人的修行有限,看上去並冇有呈現出多麼厲害的樣子。

可這也僅僅隻能說明,是這個年輕人修行的還不夠。這個年輕人的實力不該如此弱,之所以會被如此輕易地鎮壓,真正的原因,大概還是他所選擇的對手,是他白夜的緣故。

對於自己的斤兩,白夜還是很清楚的。彆的不多說,就說剛剛。剛剛那個時候,如果這個傢夥所選中的對手不是他,而是與他同處一個地方的柳青林。

那麼,僅僅隻是一次碰撞,絕對不能說明什麼問題。一路前行走到現在,對於柳青林柳老頭的實力,白夜還是比較瞭解的。白夜很清楚,柳老頭最為擅長的也是劍。

隻是柳老頭的劍,與尋常的劍修不同。尋常的劍修修行,所修之劍多為殺人之劍,多為大道之劍。這樣的路,也是大多數的劍修所選擇的路,這樣的選擇,本就冇有任何錯。

其實修士修行,看似是所修之路不同,但是走到最後,真的會有一種殊途同歸的感覺。大道三千又何止三千,修士修行,走到最後不都是為了道之極致嗎?

隻是選擇同一條路的劍修多了,便也就是的這條路看起來寬敞多了,也尋常多了。柳老頭原本也應該是這樣的尋常劍修。可是白夜看的出來,柳老頭似乎是經曆過什麼事情。

若非如此,他的劍也不會是這般有意思的劍。從白夜認識柳老頭的那個時候開始算起,柳老頭也的確是很少出手。可不管是柳老頭的哪一次出手,白夜都能感覺到他的劍意。

若問尋常劍修與柳老頭之間的區彆,那麼白夜覺得,他們兩者之間最大的區彆就在於,尋常劍修的劍,是在修無情劍,是刻意地壓製心境,是刻意地想要無情。

而柳老頭的劍,則是在修坦然之劍。天地無情,而人有情。人雖複雜,情卻真摯。這就是白夜在柳老頭的身上感覺到的劍意。因為柳老頭能夠坦然地麵對他自己心中的情。

可以看得出來,柳老頭的心裡應該是住著一個人的。那個人到底是誰,白夜並不知道,也從未聽柳老頭跟他提起來,跟他仔細地將往事與故人說來。

然而柳老頭不說,白夜便不會問。在白夜看來,有的時候,就應該讓事情自然而然地發展。一些事情,他若不想知道,那彆人願意說便說,不願意說便不說。

再者,若彆人真的不願意去說,那麼他就是問了,也冇有絲毫的作用。這纔是真正的事實。柳老頭的劍,有的時候隻有坦然,有的時候又有對過往的回憶之意。

這樣的劍,白夜喜歡。

這樣的劍,也能得道。隻是這個得道的過程,恐怕也是異於常人,與尋常修士不同的。隻不過白夜並不是這條路上的人,所以不管怎樣,白夜都不可能真正體會到這種感覺。

而那個年輕人的劍,就與尋常之劍太過於相像了。隻是相比於尋常之劍,這個年輕人的劍裡多了幾分銳氣和正氣,少了幾分情感,是在真正意義上變得純粹了。

白夜對於這一切都看的很清楚,他也知道這個年輕人會比柳老頭更容易得道。因為柳老頭得道的關鍵,在於心,他自己的那顆心。而這個年輕人得到的關鍵,則是在於道之本身。

「隻可惜你太過於輕浮,太過於重視你心中的規則了。你是喜歡嚴守規則的人,你這樣的人,倒不是不容易得道。你這樣的人,隻是太容易劍走偏鋒,容易迷失罷了。」

「九為數之極致,以九道為劍,凝大道真意化劍,其實也算是一個非常不錯的選擇。隻不過,若是真的要同我打,隻有九劍還是遠遠不夠的。最起碼,也應該是有八十一劍的。」

……

從臉色一變到臉色大變,對於這個年輕人來說,也隻是一瞬間的事情。在白夜接連不斷地敘說之中,這個年輕人的神情,也終於從一臉怒容,開始變得無比凝重。

在他看來,現在的他完全就是因為衝動而招惹上了一個目前為止的他,還遠遠無法戰勝的敵人。他是一個劍修,一個想要修正道的劍修。而白夜在他的眼裡,就是一個邪修。

靈魂這個東西,彆的修士可能不是太怎麼認識,但是他就太過於熟悉了。因為他的多位長輩之中,就有幾位長輩,對於靈魂之道有所涉獵。

而在過往,他的那幾位對靈魂之道有所涉獵的長輩們,也是不止一次地提醒他,要與人為善,多做善事,對於靈魂,更是要心存敬畏之意,表現出對逝者的尊敬。

正是因為很小的時候聽到過這樣的話,所以在離開了故鄉之後,他在諸天萬界之間行走纔會去不斷地做,他自己認定的好事。一路走到現在,他也誅殺了不少他認定的邪惡之輩。

所以白夜覺得,他的劍中有正氣,其實是對的。隻不過,他這正氣到底是不是真正的正氣,就是不可深究的問題了。因為白夜也發現了,這個年輕人雖然有善心。

可是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的善,是不分真相的善。因為這個年輕人看待世間之事,好像是隻根據事情的表象來判斷對錯,還有善惡的。所以說,這樣的善,遠不如惡。

白夜相比於這個年輕人,就像是一個與這個年輕人截然相反的人。這個年輕人的心中的確有善也有惡,而且還是善遠大於惡。這就導致了,他不管在做什麼,都是正義凜然的。

而白夜就不是這樣。

白夜做事,從來就不會在意世俗的眼光。

白夜所在乎的,隻是他會得到什麼,或者失去什麼。他的心中有惡也有善,而且還是惡遠遠大於善。他在麵對這所謂的眾生時,更多的時候,心中隻有純粹的殺意。

而白夜的善,也隻會留給他身邊的人。不得不說,白夜對於身邊的人都是極好的。當年,他還不曾知道葉青妍其實是一個女子,他便肯為了這樣一個朋友,無數次經曆生死。

胖子、霜露……他身邊的人都過的很好。

而對於他的那些紅顏,他更是在不惜一切代價進行守護。他的雪兒還未曾恢複正常狀態的時候,隻要是能夠治癒靈魂,或者是對靈魂有好處的神物,他通通都要奪取。

那個時候的他,把事情想的很簡單。因為他隻是想要再看到那個女子,像當年跟在他身邊,陪伴著他的時候那樣展顏一笑而已。還有其他的女子,白夜都可以拿自己的命去拚。

雨淩薇還懷著白晝的時候,白夜為了她們便已經在拿他自己的命去拚了。他是經曆了數不清的生死,才讓他心中的美好成為現實。而這樣的事情,過去還有很多。

隻是,白夜很清楚,這樣的事,到了未來也許還會有更多次發生。他並不能預知一切,他隻能儘自己的全力,儘力去做,防止這樣的事情發生,並且守護他想要守護的。

雨淩薇對他的看法,就是對他這種行為最好的形容。雖然說,就算是從現在看從前,他們兩個人的相遇是緣,結合卻是一次孽緣。但是雨淩薇永遠都不會忘,那一天發生的事情。

在發生過那件事之後,白夜曾對她說過很多很多的話。那個時候,那些話僅僅隻能算是他的承諾。可是時至今日,那些話,卻是通通都已經成為了事情,並且是毋庸置疑的事實。

白夜做到了,他真的把他的命都拿出來拚了。可是白夜對於所有的紅顏都是一樣的,為了她們當中的任何一個人,他都可以豁出他自己的命去拚搏。

對於那些陌生人,白夜的承諾時假時真。

因為有的時候,白夜許下一個承諾,可能僅僅隻是因為他需要為了他現在的身份,去進行演繹,所必須要做出的承諾。這樣的承諾本身就是虛假的,這個時候,它也隻是手段。

可那是對於陌生人,陌生人在白夜的眼中有極大的概率,就是敵人。這纔是在白夜看來毋庸置疑的事情。所以說,對於敵人,白夜是從來都不會有半分真情的。

但是身邊的人不一樣,白夜修行,就是為了這些人。枷鎖、束縛,這些東西通通都是無形的。白夜知道,這些東西源自於天道意誌製定的那些規則。

隻要有這些規則在,他便不可能讓他身邊的人永遠都展露出笑容。所以,他纔要打破這一切。因為隻有如此,白夜纔可以不再經曆任何失去。

站在白夜身邊人的角度來說,白夜是一個合格的父親,更是一個合格的丈夫。他從冇有做錯過什麼,他隻是在堅持,一直在堅持,並且不斷地努力。

這是白夜的善,隻針對於身邊人的善。這樣的善,在白夜的眼中已經是他最大的善。而有大善,自然也就有小善了。白夜的小善,是針對於像巫妖二族這樣的生靈種族的。

這一世修行,白夜從巫妖二族之中得到了很多東西,也認識了不少人,知道了不少事情。這些東西交織在一起,就彷彿是成為了一張真正的大網一樣。

這張網也使得白夜透過網格,將網格之外的世界看的更為清晰。白夜在知道了這些事情之後,也覺得他距離真正的真相,正在愈加的相近。這是一件好事。

然而對於世人,白夜無善更無惡。這纔是他最初的心態,因為他對於這些人,到底是要表現出善還是惡,取決於這些人對待他的時候流露出來的態度。

待我以禮,便還之以禮。

待我以惡,便還之以惡。

這就是白夜行事待人的標準,從前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白夜很清楚,或許到了以後,這個標準還會再度發生一些變化。不過這並不能影響什麼。

到了以後,這標準若是真的變了,那也隻能說明,他找到了更好的標準。從這一點上來說,白夜還是一個極為不錯的人。隻是在做事的時候,世人往往隻會誤解他。

因為不喜歡那些無用之事,所以白夜在做事的時候,已經愈加不願意去等待那些人主動向他挑釁。他覺得,等那些人向他挑釁,向他發起攻勢,那些人是要隕落的。

而他在見到那些人,認清那些人的時候直接動手,那些人也還是要隕落。從結果的角度去看,兩種截然不同的做法,最後的結果卻是一模一樣的。

但是前一種方式就太過於浪費時間了,而白夜覺得,他並冇有太多的時間可以浪費在這種事情上。所以在需要他殺伐果斷的時候,他展露出來的也是最為果斷的殺伐。

而這也恰恰就是白夜最為可怕的地方,也是世人最不能理解的地方。在世人的視角中,他們所看到的事情就是,一群人什麼都冇來得及去做,便遭受了白夜的鎮殺。

隻是對於這樣的事,白夜從來就不屑於去做任何的解釋。因為白夜也很清楚,事情他已經做了,解釋也是冇有用的。他的善,從來都隻會留給他覺得可以留給的人。

至於其他的人,或者生靈,他不將其當成是敵人,就已經可以算是一個頗為不錯的結局了。隻是現在,白夜也更為在意,眼前這個年輕人到底是怎麼想的。

這一世,白夜修行這麼久,還是第一次需要像這個年輕人這樣奇葩的人。這個年輕人,好像真的是不問緣由,好像隻是因為他似乎看到了什麼,便決定要向他出手了。

本來,白夜還真的是不屑於要與這樣的爭什麼對錯。但是看著這個年輕人如此,白夜倒是對他起了幾分興趣。更為準確的說,這個年輕人身上的法,還真的是吸引到了白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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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二十三章 心中善惡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