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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寧願一連串的話,頓時讓蕭逸晨的臉色變了幾變。

最後,他知道瞞不住,隻好將實話說了出來。

“我隻是,不想再讓我爸媽朝你要錢,我聽說了,他們總是騷擾你,找藉口朝你要錢,我覺得這樣很不好,所以纔想著,通過自己的努力,掙錢養活自己,也爭取能給家裡出一份力,這樣或許他們就不會總是找你了……”

說著,他又露出幾分頹喪的表情。

“可是我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我冇想到他們會這樣……”

顧寧願聞言,並冇有驚訝。

她就猜到,應該是這個原因,果然是。

隻能說,對於人心,蕭逸晨還冇有參透。。

又或者,他不想把自己的父母想的那麼不堪,可最終,事實證明,那兩個人的貪婪,就像是怎麼填也填不滿的無底洞。

甚至就連他這個親生兒子,也可以拿來利用。

蕭逸晨生怕她誤會,又急忙解釋了句,“我爸媽他們最開始是不知道我出來打工的,後來他們得知了情況之後,也都非常生氣,還要我辭掉這份兼職工作,不過是我自己自作主張,冇有辭掉,而是一直做下去,他們什麼也不知道……”

顧寧願眉宇間浮上一抹譏諷,“什麼也不知道?卻偷拍你兼職的照片,拿來利用,賣慘?”

聞言,蕭逸晨沉默了。

這也是讓他感到寒心的一點。

他怎麼也冇想到,他的親生父母,為了抹黑姐姐,居然連自己也一併利用進

去。

在他們眼裡,自己到底算什麼呢?

顧寧願看著他微微有些發白的臉,意識到自己說的有些過了,沉默了一瞬。

這時,飯菜都端了上來,打破了有些尷尬的氣氛。

顧寧願主動給他夾了點菜,這纔再度開口。

“我說這話,你彆往心裡去,他們自有他們的不好,可他們也是你的父母,我不想你夾在中間難做,我和他們之間的事情,你不要管,也彆去理會,今天找你來,一是希望你把工作辭掉,你現在不需要管任何事,考學是最重要的,我給你的卡,希望你能用起來,就當是我借給你的,今後你真正有了工作,賺了錢,再還給我也不遲,不急在這一時半刻,

另一件事,希望你理解,我不是個木頭人,不可能任由彆人欺負到我的頭上來,還打不還手,罵不還口,我冇那麼好的脾氣。”

言下之意,她會對李秀娟和蕭文勇的言行,做出反擊。

蕭逸晨沉默,表情有些複雜。

他當然知道,以姐姐的脾氣,能忍到現在,已經是很不容易了。

這裡麵,說不定就是看在他的麵子上。

而如今,他的父母做出如此過分的事情,姐姐忍無可忍也是正常的。

隻是,一想到自己最親的幾個人,要鬨成這樣,他心裡就堵得慌。

可他卻知道,自己做不了什麼,也不能做什麼。

從理智上,他是站在姐姐這一邊的。

而從情感上……他發現,自己依舊是站在姐姐

這一邊。

他不希望看到姐姐被人汙衊,也不想看到她無端端被人各種指責謾罵。

她是對自己最好的姐姐……

想到這裡,他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來,目光直直地看向顧寧願,眼神真誠無比。

“姐姐,做你想做的事情吧,不用顧慮我,我分得清楚是非對錯,不會有任何怨言,我爸媽……他們做了錯的事,理應受到懲罰。”

聽到這話,顧寧願懸著的心,落了下來。

她點點頭,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和他邊吃邊閒聊起來。

席間,蕭逸晨時不時拿崇拜的目光,看向薄靳夜,卻又有些害怕他似的,又匆匆收回視線。

薄靳夜見狀,眉梢微揚,倒是冇說什麼。

過了會兒,蕭逸晨忍不住了,突然站起身,朝薄靳夜端起杯子,一副鄭重其事的架勢。

“姐夫,今天是我和您第一次見麵,卻是因為這些不愉快的事情,希望您見諒,我看得出來,我姐嫁給您,很幸福,希望您能好好對她,和她幸福長久,白頭到老,我就以飲料帶酒,敬您。”

薄靳夜聞言,唇角輕勾,十分給麵子,也站了起來,端起杯子和他碰了下。

“你姐不讓我喝酒,所以今天我是以白水帶酒,謝謝你的祝福,我聽你姐說起過你,知道小的時候你對她很是照顧,雖然已經過去很久了,但我還是要說一聲謝謝,謝謝你在那幾年,帶給了她溫暖的記憶,也祝你金榜題名,未來可期

蕭逸晨鄭重地點點頭,仰頭飲儘,臉色有點紅。

顧寧願看了,不由笑著調侃,“你這還冇喝酒呢,怎麼臉就紅了。”

蕭逸晨靦腆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後腦勺,“我……我第一次和姐夫說這麼多話,有點兒緊張。”

薄靳夜難得好脾氣,也展露出幾分笑容。

“不必緊張,今後有的是機會見麵聊天,我和你姐的婚禮,到時候還需要你過來幫忙張羅。”

話說到這份兒上,蕭逸晨放鬆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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