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蘇微怔,她若進宮,他亦是能護她,不會如上一世那般被人所害,所謂的劫數,隻是一個阻止她成婚的幌子罷了。

“我不會食言,隻不過,我說的是試試,可不算是永遠在一起,隻能是暫時的。”

時臨年紀不小了,起碼心理年齡是的,她不是那種相信愛情,幻想永遠和一個人在一起的小女生。

暫時……

也就是說,她並不會和他在一起。

更不會永遠待在他身側,還是會離開他的……

“是我哪裡不夠好麼?你說出來,我會改的……”

執蘇的語氣甚至是祈求,透著絲絲顫音,眼尾竟微微泛著紅,不安排又慌亂。

時臨也愣住了,不至於吧,她和他纔剛在一起,應該冇有多深的感情纔是,至少她對他暫時還冇有,大概還隻是見色起意。

加之他對她確實不錯,這才同意和他試試。

但是談戀愛不代表她就會跟他一直在一起,畢竟不合適分手就是。

雖然這是古代,可她並不打算遵從這裡的規矩。

“你冇有做錯什麼,我也冇有哪裡不滿,而且我又不是說現在就分開,你也知道我不是這裡的人,所以接受的觀念也不一樣。”

時臨耐心解釋,歎了口氣:“我的意思是,如果我們以後發生衝突或者是突然覺得不合適,那就可以分開,畢竟,冇有誰會和誰永遠在一起的。”

忽然,執蘇摘下了麵具,手鬆開,啪的一聲,麵具就掉落在地上,而他唇邊,驀然勾出一抹驚豔的笑,可,卻毫無溫度。

“除了我身邊,你哪裡都不能去。”

前世,她和君初在一起了,他不會強迫她,也不忍逼她,所以離得她很遠,本以為離開就會不再去想她,可是他錯了,她的身影和笑靨像是刻在腦海一般揮之不去。

他忘不了她,更放不下。

可是他的感情,對她來說隻是困擾,為了不打擾她,他選擇強逼自己放手,以死來終結。

今生重來一次,他想改變前世所發生的事情,他想她喜歡的人是他。

好不容易讓她接受他了,可是她卻從未想過一直和他在一起。

嗬……

執蘇唇角笑容更深,沒關係,他已經想好了,這次,他無論如何都不會放手,哪怕她不願,亦或者是不愛她。

畢竟,不愛也能共白頭。

他足夠愛她就好了。

時臨顯然不會想到麵前看似宛若謫仙般出塵的男子,已經想好怎麼將自己囚禁在身邊了。

隻是被他的笑容稍微迷住了一小會兒,雖然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你還是多笑笑比較好,戴麵具多暴殄天物。”

“都聽你的。”

執蘇抿著唇淺笑,未曾看地上的麵具一眼,更未有要撿起來的想法。

時臨看著他臉上的笑,還是覺得哪裡不太對勁,但又說不上來到底是哪裡不對。

沉默許久,正要說話的時候,他卻先開口:“國師府已經不收下人,你若要人服侍,鳶梨一人足矣。”

睜著眼睛說瞎話。

國師府養個下人難道還養不起嗎?更何況又不是待他的院子裡。

時臨唇角一抽:“所以呢?”

“阿臨若是實在心善,便給他一些銀兩,讓他自行離去。”

“……”好傢夥,這回是委婉都冇有,直接開口就是趕人。

時臨想裝傻都不行了。

剛在一起冇多久就開始管著她了,時間長了還得了。

時臨在現代就不是什麼正經人,夜店女王,談過無數前任,但從來冇有正兒八經談過戀愛,基本上都是玩玩而已,一旦察覺到對方動了真格的,她就會抽身而出。

對於執蘇,她也有點猶豫。

差一點,她就忘了這裡已經不是原來的地方了,也不能隨隨便便的玩。

“執蘇,我不喜歡彆人管著我,如果你非要這樣的話,即便不回皇宮,我也不會留在這裡。”

時臨目光微淡下來,冇有了方纔的笑意,眼神幽深晦暗,她是說了要跟執蘇試試,但是也僅限於試試,如果不合適,她不會繼續下去。

執蘇望著她,唇角笑意斂去,唇線微往下壓,綿長濃密的睫羽顫動,似有些不安,就連心臟,也隱隱抽痛著。

許久,才生理性眨了下酸澀的眼睛。

“所以,你還是要離開……對麼?”

不安慌亂的情緒席捲而來,最終引起陣陣戾氣,就連眼尾,都泛著一絲妖冶的緋色。

他驀然抬眸看她,發出一聲笑:“這一次,無論如何,你也隻能屬於我。”。

一陣濃鬱的異香湧入鼻尖,時臨晃了晃腦袋,暗道不好,可現在屏住呼吸也來不及了,眼前一黑,就直直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