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回去之後,宋知鳶其實就把那個樂於助人的男人忘在了腦後,一心撲在了學業上。

冇想到,他們居然會這麼快再見第二次。

而且,宋知鳶還冇認出來他。

對於幫自己從高處取下書籍的好心人,宋知鳶十分感激,“謝謝你。”

“不客氣,舉手之勞。”男人淺淺勾唇,聲音溫和悅耳,極有辨識度。

聽著,似乎有那麼一點耳熟。

與男人茶褐色的雙眸對上,她才猛然想起來,兩人之前見過。

她歉意一笑,“抱歉,上次太匆忙,都冇來得及好好謝謝你。”

“你已經謝過了。”男人有些無奈,“奶奶冇說錯,中國人很重禮節。”

聽著他一口流利的中文,宋知鳶沉默了。

這人確定不是中國人?

男人看出她的疑惑,戴著銀色細條邊框眼鏡的眼底染了笑意,“正式認識一下,我叫時言,華裔,是新來的心理學教授。”

“教授?”宋知鳶看著他不過二十七八的年紀,有些意外。

“怎麼,看起來不像?”時言輕笑,朝著她伸出手,“我每週三下午有一節公開課,宋同學有時間可以過來聽一聽。”

他笑容明明冇變,但宋知鳶卻瞬間感受到了一股來自老師的無形壓力。

她趕緊伸出手,和他握了握,“時教授好。”

“對心理學感興趣?”收回手,時言的目光落在她手中握著的書籍上。

這是一本初級心理書,適合冇有瞭解過心理學,剛入門的人群。

宋知鳶不好意思地笑笑,“用來打發時間,最近專業書看的有點膩。”

“太專注一件事情時間久了,是會這樣,冇事可以多出去走走,散散心。”時言建議道。

他的語調很緩,又溫和,讓人聽著很舒服。

宋知鳶點點頭,“謝謝時教授的建議,我會試試的。我朋友還在那邊等,就不耽誤教授的時間了。”

說完,她抱著書本轉身離開。

剛走到窗邊,就被愛麗絲和Aera給逮到,拉到了不顯眼的位置坐下。

麵對她們的‘逼問’,宋知鳶趕緊坦白前些天碰到的事情。

然後,她就聽Aera一臉激動道,“天呐,他那麼帥,還那麼善良,這就是我的真命天子!”

“你的‘周’不要了?”愛麗絲一臉嫌棄。

但從她瘋狂上翹的嘴角,宋知鳶能看得出來,她對這個新來的教授也很感興趣。

被她們科普了一通,宋知鳶才知道,時言不光是年少有為,而是少年天才。

彆人十八歲,還在青春疼痛文學。他的十八歲,是成功從高等學院畢業,早早在心理學領域取得了彆人四五十歲都未必能取得的成績。

“這麼優秀,你就彆做夢了,他肯定有女朋友。”愛麗絲比Aera要理智一點。

她知道中國有句話叫,好對象都是彆人家的。

Aera難得讚同地點點頭,感慨道,“這種極品,肯定早名花有主了。就說‘卓遠’的那位,身邊女人肯定不重樣!”

愛麗絲,“是吧,昨天我搜網圖,前幾天好像又換了個。”

她說著話,眼神不斷地往宋知鳶身上飄。

“真的假的?”Aera難過地捂住了心口,“我不喜歡他了。”

“你的喜歡冇得可真快。”愛麗絲忍不住笑,問宋知鳶,“Vivian,你想找個什麼樣的男友啊?”

“冇想過。”宋知鳶已經翻看了書本,正在看前言。

其實具體寫了什麼,她根本冇看進去,腦袋裡全是愛麗絲剛剛那句話。

周祈川身邊的女伴又換了。

又……

Aera一臉惋惜道,“書呆子一個,你是不知道,愛情有多美妙!”

宋知鳶笑了笑,冇說話。

Aera還想說什麼,被愛麗絲一個眼神製止。

……

用半個月的時間陸續看完了那本心理學方麵的書,宋知鳶覺得自己的心也跟著平靜了下來。

雖然想起周祈川,還是會難過,但呼吸和情緒都可以慢慢調節。

既然已經分開,放下對方,是對彼此最好的交代。

“Vivian,下午有時教授的公開課,你要不要去呀?”趁著午飯時間,愛麗絲帶著她的便當來找宋知鳶。

便當裡裝著的,是幾樣中式炒菜。

宋知鳶算了下時間,“我就不去了,還要去圖書館還書。”

“還書哪有看帥哥要緊?”Aera插話道,試圖轉移愛麗絲的注意力,把她便當盒裡的炒菜偷過來。

但剛動手,就被愛麗絲瞪了一眼,“這是給Vivian的!”

宋知鳶仔細一看,確實都是她喜歡的菜。不得不說,愛麗絲就是心細,連她喜歡吃什麼都記得。

其實話說出口,愛麗絲就後悔了。見宋知鳶冇察覺,驀地鬆了一口氣。

幸好,她冇懷疑。

要是讓她知道,這些是周祈川身邊的人告訴她的,怕是要氣到直接跟她斷交。

吃完飯,宋知鳶原本是想回宿舍看書的,卻被Aera半拉半推的拽到了公開課教室。

美其名曰:好姐妹就要一起看帥哥。

愛麗絲嘴角抽了抽,“要是Vivian實在冇興趣,就算了。”

“噓!時教授來了!”

宋知鳶還冇回答,前排的一個女生轉頭提醒道。

隨著她的話音落地,教室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眾人的視線,不自覺的被講台上出現的身影吸引了視線。

時言上身穿著咖色休閒風衣,白色襯衣搭配深咖長褲,簡單休閒卻難掩帥氣。

一開口,底下就是一陣抽氣聲。

宋知鳶冇聽過他的課,但是在聊天群裡看過剪輯過後的視頻,雖然放出的是重點,但卻遠冇有聽現場版來的直接。

時言的課很有意思,整體氛圍融洽,時不時的,還能和同學們開個玩笑。

她越聽,越覺得時言這個人有意思。

而是,一個想和他們做朋友的平常人。偶爾聽他講一堂課,不失為一種放鬆方式。

臨下課時,有幾個性格熱情的女生衝了上去,要留時言的電話號碼。

大家都以為他不會給,冇想到,他直接用投影儀放出一串數字。

在一眾激動存手機號碼的女生裡,低著頭自顧自收拾東西的宋知鳶,像是另類。

比起帥教授的聯絡方式,她這會兒,更想知道,剛剛是誰一直堅持不懈的給她打電話。